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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越妆坐在回府的马车上,和晏玖隔开两个人的距离,抿着唇,神色紧绷。
晏玖还不知道她怎么了,时不时偷偷打量她。
“你为什么和承华公主说我是去出恭?”纪越妆终于扭头对他道,眼睛里是喷薄而出的怒火。
“有什么不对吗?”晏玖首先被她的气势吓到,又迷惑不解地问,“你本来就是去出恭。”
“不要再让我听到这两个字!!!”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你过来。”纪越妆对晏玖招了招手。
他可以选择不吗?
晏玖把距离慢慢从两人缩到一人,纪越妆对他笑了笑,他顿时觉得有点不寒而栗。
霎时,他的手臂被捞过去,纪越妆狠狠地在上面咬了一口。
晏玖吃痛,纪越妆放下他的手,只见上面留下个半月形的牙印,还有些血迹微微渗出来。
大仇已报,舒爽。
晏玖眼眸晦暗,看着手腕上的牙印,脸色沈沈,长臂一伸,就把纪越妆堵在了狭小的马车角落。
“你最好解释一下。”
“你是个傻子吗?”纪越妆看着他阴晴不定的脸,淡淡道。
你的情感毫不掩饰,第一个想到的是承华,站在一起先看的是承华,出了事先救的是承华,有危险先带走的是承华。
你的心思和反应是本能,是再给你多少次机会都会重新再做出的选择,我能气你什么呢?我只觉得深深的无力。
“还是你以为我傻,”纪越妆自讽地笑笑,“不知道你对承华……”
“别说了!”晏玖高声打断她,胸膛微微起伏着。
“呵……说都不能说啊,”纪越妆冷冷道,“可真宝贝。”
“小妆,不要再说了。”晏玖呼吸急促,像压抑着什么,声音都是阴郁。
“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纪越妆敛下脸上的讽刺,无比认真地看着他:“我算什么?”
晏玖默了默,不去看她的眼睛:“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是宁王府的女主人。”
“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哪怕你说一句,我其实有那么一点点喜欢你。
晏玖紧紧钳制着她的手腕缓缓松开,又回到了开始的距离。
马车外是电闪雷鸣,大雨滂沱。
“我们都好可怜。”
良久,纪越妆轻轻地说了句。
又是震耳欲聋的一道雷下来,晏玖坐得笔直,没有看她,只默默註视着前方,手上因为用力而凸起的青筋却出卖了他此时不宁的心绪。
你喜欢承华,却娶不了她。
我喜欢你,你却给不了我想要的。
真的好可怜。
——————
她和晏玖开始吵架,吵架的理由都千奇百怪。
“你的衣服真丑。”
“你的簪子也是。”
“让开。”
“路又不是你们家的,我为什么要让开?”
“路还真是我们家的。”
“能不能小点动静?我要睡觉。”
“那你睡觉能不能不打呼噜?吵到我看书。”
“晏玖,你讲话凭点良心好不好,我什么时候打过呼噜?”
“每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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