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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时,蓝忘机准时起身,披衣下床。
昨夜昨宵,缱绻缠绵。身下人年少润无暇,骨节酥熔腰软难支,美人色媚别具一处风光。又或颠倒夜雨,自吞自吐,沈浮不论,眼看欲化,终遂了两人心愿。
以身相试,才知个中滋味深长;一时放纵,便不知今夕何夕。
忽闻窗外有碎玉相触之声,蓝忘机好奇地推开窗子,只见那高檐下,悬红丝为绳,密密地缀着好多梵铃,随风轻轻摆动,清音和鸣。
蓝忘机靠在窗边赏了会儿景,却不知江厌离站在院外赏了会儿他。正欲关窗时,江厌离叫住他:“蓝二公子。”
蓝忘机穿好外衣,出门迎道:“江姑娘。”
江厌离抱着团雪白的兔子,道:“都跟羡羡这么好了,还这么见外。如果蓝二公子不嫌弃,就随他叫一声师姐,从此便是一家人了。”
略思片刻,蓝忘机改口道:“师姐。”
江厌离答应了,笑道:“羡羡还没起吗?”
蓝忘机摇了摇头。
江厌离道:“那就麻烦蓝二公子把这只兔子拿给阿羡吧,你没来的时候天天吵着要养兔子,前几天忘了给他买,今天早上正好撞见便买了回来。待会儿他醒了,你就抱去给他玩,他肯定特别高兴。”
蓝忘机抱着兔子回了屋,魏无羡还没有醒,一条手臂横陈在外面,大半个背上都是昨夜留下的痕迹。
替他将手臂塞回锦被,又揶好被角后,蓝忘机才坐回桌案边,抱着兔子逗弄。
乌发不束,情丝乱;素衣曳地,似云归。
蓝忘机极招兔子喜欢,小小的一团赛雪,窝在他怀中一动不动,任摸任搂,可爱非常。
魏无羡睁眼便是这幅仙子弄兔的画卷,于是心神荡漾地打了声口哨,招呼道:“小仙君快来,快把你魏哥哥扶起来。”
蓝忘机依言过来扶他,魏无羡嘶嘶抽气道:“我说蓝湛,这来日方长的,你昨晚是想要我老命吧。”
随着他坐起的动作,锦被滑落。魏无羡摸了摸自己的前胸和脖子,估么着后背同样也不能看了,指着蓝忘机控诉道:“你们姑苏蓝氏的雅正呢?看你给我咬的,一块好肉都没了,也不知道多长时间才能消。”
蓝二公子床上床下判若两人,魏无羡有苦难言,委屈道:“我昨晚可是一直在求你下手轻点,嗓子都喊哑了,结果你一句都没听进去。”
他在旁边数落,蓝忘机就静静听着,既不出声也不反驳,只是嘴角淡淡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幸好这时是冬天,魏无羡拉高衣领勉强盖住痕迹,然后拉着蓝忘机磨磨蹭蹭往正院走。
蓝忘机见他走得艰难,道:“我背你。”
别,千万别。
魏无羡拒绝道:“你要是背了我,那不都知道咱们昨天晚上干的好事了么。”
重活两世,夷陵老祖的脸皮还没厚道这个份上,抵死不让背。两人拉拉扯扯,磨磨唧唧走到正院的时候,已经是饭点了。
所有人都坐在桌前等着他俩,大概是因为蓝忘机在场,虞夫人只是冷哼一声,并未出声斥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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