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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大亮后,陈寻雁便带着路惊鸿提供的账本上路了。这账本若是送到京城,那群官员必定全部落马,也许还能牵扯更深。这件事,交给陈二姑娘最为稳妥。
两人骑马出了城,路惊鸿只能送到此处,不可走得太远。
抬头看看天色,陈寻雁道:“路大人,这天瞧着像要下雨了,不如就此别过吧。”
路惊鸿点点头,道:“二姑娘一路保重。”
陈寻雁笑笑,“多谢。”正要打马往东而去时,她飞身暴起,以剑鞘挡住了射向路惊鸿的三只弩|箭。
有刺客。
陈寻雁站在地上,将一柄长剑舞得密不透风、水泼不进,自树林深处射出的弩|箭叮叮当当地落下。她面色凝重,头也不回道:“路大人先走。”
路惊鸿在马上高声道:“路某怎可独自偷生。”
“路大人别让我分心!”紧急关头,她也不能顾忌路惊鸿的感受了。
这批人和从前的小打小闹天差地别,陈寻雁已隐隐嗅到专属于死士的腐朽气息。路惊鸿必须先走,她才能腾出手来对付这群人。
路惊鸿勒马转头而去。陈寻雁缓缓将剑从剑鞘中抽出,反手握住。这是她少有的长剑出鞘的时候。
树林中闪出六个黑衣人,手提长剑冲了过来。
防守不是办法,陈寻雁脚下连踏,飞身向前,长剑直取领头人胸腔。金属没入,肉|体紧紧吃住剑尖。不待她心生烦躁,已将剑抽出送到身侧一人喉咙。
鲜血溅出,有几滴温热的猩红落到脸上,陈寻雁压住恶心,长剑收割数人性命。一回身,望见路惊鸿被几人围住,已被数柄弩|箭对准。
情急之下,陈寻雁摘了头戴笠帽,甩手飞出。竹编笠帽以诡异的角度旋转,粗糙的帽檐划破三人喉咙。她墨发披肩散开,被雨水冲得湿腻。
下雨了。
陈寻雁很生气。
十岁之前,她跟玄元真人学的是剑术心法,真人是她半个师傅;十岁之后,她跟方无应学的是战场上sharen的手段,方无应是她另外半个师傅。
她曾在哥哥陈霁面前立誓,不可滥开杀戒。故平时皆无意下杀手,此次短短几瞬功夫,手中已有了数条人命。虽是死士,但叫她如何不气。
她翻身上马,坐在路惊鸿身后。“路大人,往山里行马,”她必须护得路大人安全。
马跑得飞快,陈寻雁捡了一把刺客的弩,不时回身放出一支支弩|箭,身后已倒下了一地的刺客,却还有刺客不断地涌上来。
路惊鸿拽着缰绳,心中大骇:这群官员背后到底有怎样的人物,竟能派出如此多死士!
两人骑马跑不快,无处可逃。放完手中最后一支弩|箭后,陈寻雁贴着路惊鸿的耳朵道:“大人只管走,不准回头。我有自保的法子,随后我来找你。”说完,滑下马,隐身在了雨夜树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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