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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思颐今天运气好,早市上去迟了就没有的那家村头牛腱子被她抢到两大块,还赶上挑担过来卖的新鲜土鸡蛋。她一路哼着“剪一段时光缓缓流淌,流进了月色中微微荡漾”,骑着小电动往家的方向驶去。
“回来啦?买菜呀?”
“是嘞!你带孙子出去玩哦?真可爱。”
回到小区,碰上出门遛弯的街坊领居,互相笑着寒暄几句。陈思颐停好车,拎着几个大袋子,心情不错。走到自家单元楼下的大门口后,正要掏钥匙开门,随即觉得不对,犹豫了一下,又转身回到路口。
“……姚戈?”
伸长着腿坐在石凳上的男孩听见声音,立马站起身,略拘谨地问候:“陈姨好。”
姚戈昨晚到了川岛,先回外公外婆家待了一晚。他只知道许子航新家的小区,不知道具体的位置,只能选择一大早就来路边等着。他在门口的小超市买了一张电话卡,但等了半个多小时也没有拨出去号码。
果然是他。刚刚陈思颐就觉得坐在路边的人眼熟,但她这两天没听许子航提起姚戈要回来的事,于是纳闷道:“你怎么坐在这儿?”她抬头瞇着眼看挂在头顶的太阳,赶紧招呼他,“这儿多热啊,快,进去再说。”
“喔。”后知后觉的姚戈往前一步,去接陈思颐手上的袋子,“陈姨,我帮你拎。”
陈思颐没有客套,任由他接过自己手里的东西,空余出来的手扇了扇风,笑瞇瞇地问他:“还没来过阿姨新家吧?”
“嗯,没有。”
“在外面还习惯吗?”
“习惯的。”两人一起进了电梯,姚戈挡住电梯门让她先进。
“你来得还真是巧,中午让叔叔做酱牛腱子,阿姨今天买了两大块!”
陈思颐关心了几句他在美国的日常起居,姚戈腼腆地应答着,没聊几句电梯门就开了。
“到了,走吧。”
“陈姨。”出电梯门之前,姚戈叫住准备往外走的陈思颐,咽了咽口水,迟疑着问,“你……不怪我吗?”
一路上陈思颐和以前没什么两样,言语间没提他和许子航的事,姚戈预想中的尴尬场面没有发生,但越是这样,他心里越不得劲。
听出他话中的不安和紧张,陈思颐踏出去的脚又收回来,心底嘆一口气。她转过身,脸上带着揶揄和促狭的笑,反问道:“怪你什么?姨还不放心你嘛?许子航那性子,就听你的。”她伸手拉过姚戈,边开门边说,“我赚到了呢,高兴还来不及。”
“进来吧。”
许子航坐在餐桌上喝银耳莲子汤,勺子还没从嘴里拿出来就呛得惊天动地,想开口说话但是气没喘匀发不出声,整张脸憋得通红。
“你看看你,吃个东西都不註意点。”陈思颐皱着眉头,一边摆好拖鞋一边数落他,“姚戈要过来都不提前说一声,我多买点菜呀,真是指望不上你。”她转头示意姚戈把菜放到厨房桌子上,语气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小戈,放这儿。”
姚戈乖乖地应了声“好”,斜睨了一眼震惊的许子航,嘴甜地问:“陈姨,还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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