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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那个鎏金凤簪怎么找不到了?姐姐你看到没有?”
“刚才不是给你拿过去了吗?别吵,我这会正在准备绣鞋呢!”
“说好用哪只胭脂了吗?”
“这件披帛是你的吧,怎么上我这儿来了?”
……
九月二十,碧空万里,秋意正浓。偶有小风吹过,带来的都是瓜果的香甜味道,让人忍不住想要多吸几口。
清阳宫的小院里此时挤挤攘攘,似乎全皇宫的人都凑到这里来了。平时本就不大的一方天地里几乎要没了下脚的地方。
“姐妹们都准备怎么样了,快着点啊!午时一到,霍将军可要来接亲了!”
负责梳妆的小丫鬟正拿着螺子黛在给皇后描眉,结果经她这么一嚷嚷,又双叒叕画歪了……
“娘娘,求求您了,这已经是这半个时辰里第五次重画了。”小丫鬟哭丧着脸哀求,“您能不能先忍半刻钟不要说话?”
皇后也有些歉意,扭过头,满口答应着:“我这不是心急么,来来来,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秦玺从一众娘娘堆里好不容易挤进了寝殿,耳根总算清凈下来,不由长长松了一口气,坐在桌前拿起茶壶就要给自己杯里倒。
“住手!”紫苏眼疾手快,前一秒还在往秦景头上别卡子,下一秒就冲过来夺下了茶杯,“这可是迎亲茶,哪有你喝的份儿!”
“哎哟餵!”秦玺仰天哀嚎,“我姐这是还没出嫁呢,怎么我这个娘家人就靠边站了?有没有天理了啊!”
“吵什么啊你,景阳殿那边收拾得如何了?”紫苏说着轻戳了一下秦玺。
“好了好了!”秦玺站起来,“我可是和师父紧赶慢赶一个月,总算把所有家具都赶在今天之前完工了,姐,你就说我够不够意思吧!”
作为今日的主角,秦景心情格外得好,不像大多数新嫁娘那样手足无措,她长这么大,真是没有哪天比今天还惬意的了。
尤其这会看着所有人都围着她忙活,而她要做的只是坐在这里,等着上妆,更衣,然后美美地等着姓霍的把自己接走——
啧啧啧,还有什么能比此等享受更令人身心愉悦的吗?
“当初你说要在一个月之内造好景阳殿的家具,我还真不信,没想到尔玉大师果然名不虚传啊!”秦景从铜镜当中看着秦玺笑说。
“那可不,你也不看看我是谁!”秦玺很臭屁地一甩头发,“哦对了,那边地方可比这边宽敞多了,尤其那个寝殿,咳咳,所以我特意为你们打造了一张床榻,宽敞,结实,还耐用!”
看他说着说着又没了正形,秦景杏眼一瞪,在铜镜当中飞去一记眼刀:“皮又痒了是不是!”
“不敢不敢。”秦玺嬉皮笑脸地说,“我这不,想早点当舅舅么,嘿嘿嘿……”
秦景不搭理他,忽地话锋一转,
“不过说真的,住惯了这小门小院的,现在要搬走了,我还真有些舍不得啊!”
话说那日朝堂之上秦景当面问罪皇帝,引得所有在朝臣工共同请愿,最后秦疏终因不敌要被弹劾的巨大压力,向天下发了罪己诏,并在诏书上承认了自己曾经试图谋害胞弟秦玺的所有罪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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