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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那口气,宋衡忽而记起来很久远的事:
宋衡初飞升为仙之时,有仙使引路,那仙使随意问了一些他人间的些许事情,最后问道:“你是何谓修的仙?”
“我想活着,长长久久地活着。”
那仙使已渡无数人飞升,个人答案千奇百怪,仙使早已经见怪而不怪,“世人皆有误解,修仙者为元虚也,虽是仙却也只是无了封号的散仙,而散仙不比这九重天上生而即为神仙的仙人,散仙也是有寿命的。”
“凡人若死便是入了六道轮回,然仙死则归于混沌化为虚无。”
那仙使的话对于初次成为仙人的宋衡有着很大的打击,他这才知道仙人是有品阶的,品级越高,活得便会越久。
一口水突然从胸口涌了上来,那几百年前的记忆犹若那翻滚着的海浪儿,翻起来后沈寂下去。
“烈儿哥哥,他醒了吧。”
元烈点了点头,一旁的惠真公主已然换了一套衣衫,她笑瞇瞇地看着宋衡,“我就说你怎么看也不像是烈儿哥的书童,我说……”
“公主,此时时辰已经晚了。”元烈打断了惠真公主的话,“既宋衡已经醒了,我们便出宫去了。”
一听元烈要出宫,惠真的嘴巴便撅了撅,而元烈半夹着宋衡,将宋衡半拖着带着离了宫门。
“你们神仙也会落水吗?”
宋衡的手脚仍旧有些发软,于是索性由着元烈半夹着,这样子虽是窝囊,但好歹能够休息一会。
“岂止,仙家也不过只是长寿了些罢。”
元烈低头瞧着宋衡一脸虚弱,微微皱着眉头,“出了宫门,便在马车里躺一会。”
元贾大将军因与皇上还有些话要谈便滞留在宫中,元烈将宋衡塞进马车,随后也紧跟着坐了进来。
那马车的容量有限,宋衡已经尽量将自己的身子缩了缩,然两个大男人在同一辆马车中,自然显得拥挤许多。
“神仙既不会洑水,怎么也没有个避水的法术?”
宋衡的手臂紧挨着元烈的手臂,两个男人这般亲密,宋衡还是第一次,因此额间渗出了些许汗水。
“避水术也是有的,然我懒于法术,便也记不清许多。”
元烈点了点头,马车有些颠簸,宋衡偷偷地用手扯着元烈的衣袖,两人无话。
“你也曾是凡人?”
宋衡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元烈追问道:“修仙累吗?”
宋衡此时才正儿八经的看着元烈,“你也想修仙?”
元烈摇了摇头,“我从小生而为将军府的公子,继承我爹的衣钵,这是我必然要走得路,除此之外,我别无选择。”
“或许,当了神仙便可以逍遥快活罢。”元烈忽而又抛了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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