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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你们这是……怎么了?”
要是有什么比穿着一身湿淋淋女装的石锐更加惊人的话,那就是乍一看在毯子之下根本什么都没穿的魔术师了。这个惊人的场面甚至让本打算从门后面偷偷看一眼哥哥的艾瑞克完全陷入了迷惘状态。
“我听说,你们今晚是去参加宴会的?这、这玩得也太疯了吧?”魔术师被海水泡得发白的嘴唇让男孩不禁有些隐隐担忧。
“艾瑞克,回你的房间去。”石锐将魔术师平放在沙发上,转身走进浴室,把水龙头开到最大。
男孩舔了舔嘴唇。“你们这到底是在玩什么?”他还是第一次看的自己哥哥意识不明的样子。
“你想要留在这里?”石锐走到男孩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不不不,我得睡了。太晚了,我必须上床睡觉。”男孩用力点头,像是在极力让自己的话更具说服力。
“那你走吧。”
石锐歪了歪脑袋,男孩立即如蒙大赦一般迅速躲回了自己的房间。
石锐转过身,从沙发上重新捞起魔术师。滚烫的皮肤让他微微皱了下眉头,不禁放轻了手上的动作。洗澡水已经放好了一小半,他小心地将魔术师放入温暖的水中。似乎是有些害怕水的热度,魔术师本能地环住他的脖子不愿意松开。
保持俯下身的动作超过十秒,石锐终于决定妥协。他跨入浴缸,越过魔术师的身体,靠着浴缸另一侧的边缘躺下。好在酒店正方形的浴缸足够大,即使容纳了两个男人也丝毫不见拥挤。
“别担心,克利福德,你很快就舒服了。”
一根一根地解开紧紧交叉在他颈后的手指,他在魔术师的耳边低声说。
克利福德。怀什觉得自己就快要死了。
四处都是冰冷的水。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缓缓下沈。四肢沈重得像是灌了铅,不要说是划水,哪怕是动一下都不能。水流将体内的热量迅速带走。鱼群和他擦身而过,像是嘲讽般地用吻部碰触他的手臂,然后扬长而去。
实在是太冷了。
水的温度越来越低,在背脊终于落上实地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就快要被冻成一块冰块了。像是针扎一样地刺痛感清晰地从皮肤表面传来,寒气从腹部一点点入侵他的身体,五臟六腑纠结在一起,汇聚成一股难言的疼痛。
突然,他发现力量重回了体内!
他开始挣扎,奋力想要回到水面。身下的沙砾被扬起在水中,身体却无法上升。慌乱中,他好像抓住了什么东西。几近僵硬的手指拼命合拢。不能放开,绝不能放开!
“别担心,克利福德,你很快就舒服了。”
随着一声低沈的话语,周围的水突然变得温暖起来。他就像是被人瞬间从海底转移到了沙滩上。温暖的阳光挥洒而下,身下是细腻的沙粒。他闭上眼睛,任由海浪拍打他的身体,偶尔屏住呼吸让某个稍大一点的浪头将他淹没。
手指抓住的东西像是鱼一样溜走了。
他有些怀念地握起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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