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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叶其文回家,我还是和汪明妤一起吃的饭,为了避免再次发生“鹌鹑蛋事件”我和她都要了南区2号窗口的大理过桥米线。我们嫌砂锅太沈就让老板用一次性盒子打包。
揭开一次性餐盒的盖子,水珠扑簌簌往下落。红油里浸着粗细刚好的米线,我加了鹌鹑蛋海带结和羊肉片,红绿搭配相得益彰。
汪明妤正费力掰着一次性筷子,她总是找不到正确分开它们的窍门,每回都弄得一长一短,她说是筷子不行。
“这筷子不行啊——程小昭我还是觉得你好,孙曼可太闷了都不怎么跟我说话。”
“才几天啊,熟了就好了。”
“叶其文闷吗?”
“不闷,”我挑起一筷子米线吃着,“他人还挺好的。”
汪明妤撇嘴:“是吗,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那他现在还是你男神吗?”见她这两天已经对叶其文兴致缺缺,我故意这样问。
汪明妤上下拌了伴米线,准备开吃:“嗐,其实也就那样吧。”
果然新鲜感过去,荷尔蒙没效力了,就从男神变成“就那样”了。
可是我却比以前喜欢他。
汪明妤吃着吃着嘆了口气:“我现在比较担心我的物理和化学,上次好不容易才及格,现在越来越听不懂了。反正下学期我要去学文!”
“没出息!就是学文那也得等到明年四月份,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不懂就问嘛,问孙曼,问老师,也可以问我嘛。”
她点着头:“不说这些了,没心情吃饭了都。”
吃过午饭时间还早,汪明妤说想给家里打个电话,我就陪着她去了公共电话亭,“中国联通”的大中国结旁边镶着一块銹迹斑斑的不銹钢牌子,不过才几年不銹钢也生銹了。
牌子上面写着:2001级毕业生捐赠,祝母校的明天更加辉煌。
我在想零一级一定出过许多非富即贵的毕业生,要不然怎么能捐出一个电话亭呢。也许我们这一级也会出现这样的人物,就是不知道到那时候我们会捐什么。
汪明妤将电话卡插进卡槽里,趁着还没接通我说出了我的想法:“你说咱们这一级将来捐什么?”
她想都没想:“捐个食堂吧。”
嗯,汪明妤有可能是那样的人物。
可事实是,我们毕业后过了几年只给学校捐了一块黑不溜秋的泰山石,也请人刻上“祝母校的明天更加辉煌”,那块石头摆在了一零级毕业生捐赠的紫薇树旁边。
但是我想很多年以后,我们一定会再次捐赠的,说不定真是一座食堂。
汪明妤打着电话又是要巧克力柿子又是要草莓酸奶的,我看的心痒也掏出电话卡,我不能打给我爸妈,因为他们现在一定很忙。还记得军训那会儿,我就是中午吃完饭给我爸打了个电话,他当时正在炒菜,一只手摸出手机一只手拿着味精罐子,结果把手机扔进了锅里把味精罐子靠在了耳边。
不过我可以给我爷爷打,但是我不希望我奶奶接,因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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