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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众孩子,怯怯的望着摊主大叔上来的汤面,是个个目光灼灼。
那颜差人怀中的孩子也太过廋小,看似三四岁的样子,实际年龄应该还要大些。
他看到面食上桌,只撑力捉箸,就貌似已然用了九牛二虎之力。
我欲上前帮忙,便见颜差人拿起了桌上筷子,挑了几下面,散散热气,又吹了几吹,才小心的将面餵进孩子口中。
看那碗面里筷子挑起的量,比我们先前吃的倒稠了些许。再转目其他孩子,他们也都顾不得烫口的挑面进食。
这些面是比平常的量都大些。也真是患难见真情,我不禁又瞩目那摊主大叔,一样廋竹竿似的身材,也知他的日子亦是举步维艰。
如此看来,我所在的柳坞村,还真是一片人间凈土。父母姊妹们也都能吃饱穿暖,就令我放心不少。
只这时,母亲他们应已看到我留在桌上的那封书信。我虽然托词随师父出门,他们应该也会为我的离去焦灼一番。
如此想来,又只觉自己甚是不孝,惹得父母担忧,姊妹费心。
不过,我不后悔。这大乱当前,若是人人都安于当下,任由战火蔓延,那么它终将会烧尽最后一点祥和!
思量间,忽闻远处纷杂,我抬头望去,是百余甲兵押着一辆囚车。
车内见一人身着囚衣,斑斑血迹,貌似昏迷不醒。
为首的甲衣将士,一柄长剑悬与腰间,剑鞘上金纹璨璨,甚是夺目。我不禁想起自己的几锭银子,是无论如何也买不来这样的宝剑。
再摸腰间,也只有师父送我防身的一把短刃。
以我之穷困,若想要上等兵刃,恐是惟有强取可得。
我这一念方起,就忽见难民群中窜出几十人,道道寒光是直奔囚车而去。
那押车将领也立时搭弓射剑,可这剑并非射人,而是射向车辕的
一颗铆钉。
霎时又见以囚车为中心,向外是银光四射,扑上去的数十人立刻就倒下了一多半。
再视那些倒下之人,个个面色青紫,皆是一袭毙命。
“如此暗器,也忒过歹毒。”
我疾捉颜差人手臂,劝道:“暂且勿动。”
颜差人看看我,又看看那囚车周围倒下的一地百姓,终是悻悻坐下,座上的同伴差人也随之松了口气。
那囚车攻击的十米之内,百姓已无生还可能。他此时上前,也是无济于事。
这囚车所设计的机关,在郊外或许可行。可到了城中,一旦起动,则必然伤及无辜。
怪不得那些押车甲兵,见人劫囚是不进反退。
也很明显,这支押解囚犯的军队,并不考虑百姓生死。
我按下心头愤怒,他这把剑,姑娘我是夺定了。
眼见百余甲兵,在余下的数十人手中,就如砍瓜切菜般,很快被削去了一半。
也有几个壮士已然跃上了囚车,我却隐感不妙,这车内到底何许人也?竟引得这么多高手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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