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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打开时,过道里小姑娘背单词的声音戛然而止。
闻庭垂眸凝着盘腿坐在他家门口的小姑娘,腿上放着单词本,手里的糖纸拆了一半就停住了。
他盯着那颗糖,眉心皱起。
南眠心里一咯噔,他该不会是不喜欢糖吧。
然后闻庭就看见小姑娘纤细白皙的两只手把糖纸合拢,紧接着揣进了口袋里。
她抱着单词本起身,朝他礼貌一笑,说:“闻先生晚上好。”
闻庭站定,问:“找我什么事?”
“因为一场高烧,我十岁以前的记忆都没有了。妈告诉我,您能帮我找回记忆。”南眠站在门外,容色轻松带有乖软的笑意,但她下意识抱紧单词本的动作在说明她其实是紧张的。
“先进来。”闻庭开门,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没拆封的拖鞋。
毛绒绒,粉嫩嫩,还有一对可爱的兔耳朵。
一个独居男人的家里怎么会备这样的拖鞋?
难道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
南眠换上后抬头,闻庭进了厨房,她关上门跟过去。
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就安静候在一旁等他的下句。
“她怎么跟你说的?”闻庭脱了外套放在一边,挽起衬衫袖子,拿了个玻璃杯清洗。
倒了杯牛奶递给她。
南眠受宠若惊,“谢谢。”
是她最喜欢喝的安和牛奶。
她没急着喝,回答了他的问题后,她才喝了口,两只手下意识扣紧杯子,“所以您愿意收留我吗?我不会白住您这儿,家务我来,假期我会去找兼职,尽力付给您合适的房费。等我找回十岁前的记忆,我就离开。”
闻庭双手撑在流理臺边上,镜片后的桃花眼微弯,“你不怕吗?”
当然怕啊!
谁会放心大胆和一个不熟的男人住一起?
可她没办法。
不然就得流落街头了。
小姑娘明明很紧张,偏要故作轻松说违心话,“闻先生是好人,我不怕。”
闻庭凝着她干凈又明亮的一双眼,对视了不到两秒,小姑娘就紧张兮兮地错开了。
他也不再逗她,问:“今晚睡这儿?”
这话听着怪怪的,南眠抬手捏了捏发烫的耳垂,“看您的意思。”
“那你就从今晚开始跟我住一起。”闻庭又问,“需不需要我陪你回去拿行李?”
“不用不用,我自己一个人就行。”让她单独待会儿,缓缓。
南眠一口气喝完剩下的牛奶,正要去洗杯子,一只修长骨感的大手伸过来拿走杯子,留给她一句话,“快去吧,别让我等太久。”
乍一听,好暧昧。
细品,真的好暧昧。
南眠你清醒点吧,人家只是让你抓紧时间,已经很晚了,该睡觉了!
南·满脑子黄色废料·眠拍拍脸,脚底抹油似的奔了出去。
一个行李箱装的衣物,另一个行李箱装的书本。
房间里还有不少东西,都是些无关紧要的,需要的时候可以再回来拿。
不过她多半不会再回来了。
南眠拒绝了韦蓉和南铭要送她上楼的好意,既然不想再和她有牵扯,那就能避则避吧。
虽然她早就知道自己是这个家领养的,做好了被抛弃的准备,但真等到被赶出家门,准确来说是韦蓉和南铭求着她离开这个家。
心还是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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