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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彬站在程小天卧室门口,垂着的左手拎着一份重新订来的芒果慕斯。
他确实觉得程小天不应该在深夜吃下一份油腻高脂的甜品,这对他的健康毫无益处。并且肚子饱胀的情况下程小天通常都会因为难受而睡得很晚,尽管下一次他还是会毫不犹豫地将满满一份卡路里baozha的慕斯全部吃光。
程小天大部分时候都是懒惰、易于放弃的,因此对于垃圾食品的执着和锲而不舍的精神简直算得上是他个性里最为闪光的部分了。
居彬刚才在楼下给服装厂的李先生打电话询问辞退程小天的相关事宜,对方声音中满怀歉意和无奈但是依旧态度坚决。这已经不是程小天第一次闯祸,之前几次数额不大,因此李先生并没有说什么,自己垫付掉了,这次程小天惹的麻烦却是险些让厂里连年前的工资都打水漂,再多来几次厂子就可以直接倒闭了。
居彬对这些再清楚不过,因此也无法再要求对方再给予程小天更多的谅解和包容。再次向对方道了歉,并向对方的银行账户汇了一笔不小的数额作为赔偿。
居彬重新订来的芒果慕斯和程小天订的并不是同一家。他直接打电话给了时常光顾的私房菜馆,让对方做了一份几乎全部由芒果果肉组成的慕斯,叮嘱对方少放糖油。对方与他相熟,询问是否需要惯例的母蟹,居彬犹豫了片刻还是摇头说不要了。
肥美鲜嫩的大闸蟹会让程小天迅速转怒为喜,重新变得软糯热情,但这并不是他想要的。
他想要的,向来比程小天能想象得到的多得多,所以他并不急于一时。
居彬举起右手,扣了扣房门。
房内有隐隐约约的声响,似乎还有人说话的声音,然而并没有人来开门。
居彬想程小天大概是在和人语音组队打游戏,于是轻轻旋开了门。
程小天坐在电脑前,果然是开着公放在打游戏,直到居彬走到他身旁,才猛然发现了他,手忙脚乱地去关音箱。
“……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
“敲了好几遍,你没有听见。”
程小天猛然想起来自己刚才还在和他生气,挂下脸,别扭着把身体转向里侧:“干嘛,有事啊。”
“没事,来看看你。”
程小天又生起气来:“看够没?看够了就出去。”
居彬把芒果慕斯放在桌上,简单地说:“我刚才行为太过火了,抱歉。”
程小天抬头,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在家中时,程小天通常精通各种撒娇耍赖寻求原谅的方法,但并不习惯于作为被道歉的那一方,何况道歉的那个人还是居彬,因此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别别扭扭地收下盛着精美甜点的玻璃方盒:“你以后别再对我那么凶了。”
“好。”
“也别乱扔我的东西。”程小天依旧心疼在垃圾桶里无辜暴毙的芒果慕斯。
居彬顿了顿:“好。”
两人各退一步,事已至此,结局算是皆大欢喜。
程小天打开甜品的玻璃盒,并重新打开了音箱,刚要继续挂机,音箱里忽然传来一道低沈的调笑的男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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