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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个出生的婴儿,用嘴一点一点地吸吮,小心翼翼,带着一种温柔的安抚。
她的笨手笨脚,惹他气恼,偏偏心里又有些疼了,情不自禁做出如此举动,然那纯阳之血入喉,腥气全无,立化为甘甜的味道,似一团暖流滋润着五臟六腑,修护心脉,运气无阻,舒服得每个毛孔都透着畅快,身轻若飘。
真是好血……
这等珍稀之品,怎么可以浪费……
而一想起是她的血、她的血,在他的胃腹中,就仿佛彼此已经血肉相融,合成一体,浑身变得愈发颤栗,他被那甜美的滋味引诱,一饮入口,几乎无可自拔,唇舌舔凈伤口,又在边缘处爱缠蜿蜒,一滴都不肯遗落。
苏拾花被他的举止吓傻,原地呆若木鸡,根本不能动弹,伤口被他软软的舌尖舔-弄过,有点痒,有点痛,又、又好像有点舒服……十分微妙的感觉,难以形容。
至于他,长睫低垂,表情认真,舌头一下一下地舔着她的血,倒像是一副……很好喝的样子?
错觉,错觉!她摇摇头,人家明明是在帮她止血,哪里是在品尝美味,可是这样的举动,总觉得有些暧昧……温柔过了头一样……
娇靥燥热生红。
“没、没事的。”她出声,低如蚊蚋。
兰顾阴从某种沈浸中醒过来,发了一会儿怔,才肯放开她,那脸色本就略微苍白,偏偏唇畔还残留着一缕殷红,被他不经意地以舌尖舔了,眼波斜斜流转,竟是邪魅艷丽到了极致,犹如一只绝美妖狐,专门来迷惑人间,来,迷惑她……
苏拾花双颊更红了,像一把火,直烧到了脖子根。
“你……总看着我做什么……”他把脸庞一侧,任由乌发遮面,像被她看得害羞了。
苏拾花忙收回眼,恨不得抽自己两下,真是,她怎么跟得了花痴病一样,一个劲盯着人家瞧呢,实在失礼啊。不过,原来一个人长得好看,也是可以看入神的。
她急急开口:“对不起,对不起。”
兰顾阴以袖掩面,吃吃一笑:“你道歉做什么?”
苏拾花被他问得噎住,只好道:“谢谢你……替我止血。”不知所措,干脆弯身捡剩下的木柴。
“我来吧。”兰顾阴强行取下她背后的大竹筐,将剩余的几块木柴装进去。
他往厨房的方向走,苏拾花心内有事,一路跟随,想了想,决定跟他商量:“阿阴,我想到村庄里给人当帮手。”
兰顾阴身形一顿,转过身:“怎么了?”
苏拾花解释:“以前你一个人住,靠卖茶叶为生,温饱总能自足,如今我住进来,生活上肯定多了负担,所以我想到村里找个活干,这样一来,日子总归好过些。”
兰顾阴没料到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怔了两怔,反而不知该如何接话:“其实,不用……”
“不。”苏拾花很坚定地摇头,打断他,“你肯让我住下,我心里已经十分感激,所以不能继续白吃白住,况且……阿阴,我也想好好照顾你,多出一份力,就当是为了表示感谢吧,否则我心里,总是过意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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