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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缩成了一团就要钻到角落里,却给方嬷嬷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四小姐别怕,二公子扎针一点都不疼的。”
方嬷嬷力大无穷,小鱼根本挣不过她,唯有两脚在那儿扑腾个不停:“骗人,你、你又没给他扎过,你怎么知道不疼!”
林昇扫了一眼床上像只幼小困兽一般挣扎不休的少女,侧过头,轻轻抬起手:“针拿来。”
小鱼看到那根针,极细微地瑟缩了一下,眼里分明是很恐惧,却还要色厉内荏地用力瞪他:“我不要施针!你别过来!”
林昇伸手弹了弹针尖,神色淡淡,一副置若罔闻之态。
方嬷嬷将小鱼的双腿按得死死的,吸着气道:“哎哟小姐,您忍一忍,很快就过去的,真的不疼!”
小鱼正想骂她几句,忽然感到眼前微微一暗,那个人一下子靠近了她,带着一阵有些凉的风,令她不自禁地哆嗦了一下。
林昇伸出手,将那小小的肩膀扣在臂弯里,让她再动弹不得分毫。
方嬷嬷按着小鱼时,用的是蛮力,小鱼还能略动几分,可给林昇这样一扣住,她就像是掉进了一个囚笼,分毫难进。
小鱼看到他另一只手举着的那根针,闪烁着凛凛寒光,又那样粗,简直……简直能轻易将她戳出个窟窿来。
她一个劲地往后缩,越发往他怀里钻,黑色的发丝像是一张柔软的网,交织在他胸口。
官服上那只纹绣的白鹤,仿佛也变得十分狰狞,在那儿冷冰冰地睨视她。
“我、我不要……娘亲救我!”小鱼声音发颤,闵氏听得心疼,转过身都不敢去看她。
林昇:“你再乱动,难保我不会扎错地方。”
小鱼飞快抬头,正想要回敬他一句,手上却忽然一疼,极锐利的一下,一下子从她的手指传到四肢百骸,令她剎那间失了语。
屋子里突然安静下来。
林昇低头看向怀里的女孩,她的脸颊紧贴着他胸口,额头上有几缕汗湿的乱发,眼睫低垂,隐约有泪意,却咬着嘴唇,死死不让自己哭出来。
真是个倔丫头。
他目光一转,不经意瞥见她紧紧攥着自己官服的手,神色顿了顿。
“好了好了,这不就完了么,”方嬷嬷抹了把汗,直喘粗气,“今儿真多亏了有二公子……”
闵氏:“去,快去把备好的甜汤拿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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