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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有时候太奢侈,一生多少擦肩而过,却不为谁驻足。那个让自己怦然心动的人,总隐匿在层迭的背影之后,轻易错过。
夏然静坐在落地窗边。小服务员倒了杯清水,一直腆着红扑扑圆脸偷望她。
侧脸望去,那个女人如静止淡墨一般。
朋友们总说她,恬淡如清水。
夏然不清楚,也不曾想过要如何去了解自己。很多事情,冥冥中推着走,并不需要她费心思。像顺着溪流,习惯了任它载着漂荡。
其实没觉得哪儿不好,即使现在她坐在这里,等着一个不相识的男人,等着相亲。
夏然很美,五官小巧精致,清灵莹润,初见总让人觉得惊艷。这样一个女人,天赐有颠倒众生之质。偏偏不曾谈过恋爱。或者说,不曾为谁心动。哪怕是在大学,那疯狂渴求结束单身的六年校园,夏然也像是被屏蔽在外。
抑或是有缘无分。多少人在学校那棵樱花树下对她说喜欢,却只得到浅浅的微笑与抱歉。不是她清高,只是,找不到有感觉的人。
蓝乐儿说她是稀罕物,脑袋里装的都是空气。不,空气至少还会飘,夏然你脑里装的是真空。
夏然捏着杯沿,淡淡微笑着抬起头。眼前的男人长得比照片上要帅气,三十出头的年纪,整个人身上有种沈稳内敛的气场。
男人礼貌又疏离地点头致歉:“抱歉,来晚了。”
夏然对声音不敏感,却觉男人的声线磁性而好听。“没有,是我早到了。”
“我是侯景南。”
“夏然。”
侯景南扬手让服务员拿来菜牌。
“爱吃什么?”
“都行,不挑食。”
侯景南视线落在夏然身上又轻巧移开,随意点几道家常菜。服务员退下,他给夏然的茶杯添满,道:“我挺意外的。”
夏然曲指在桌上扣了两下,扬头等他下半句。
“没想到来相亲的人这么漂亮。”
侯景南直言不讳,夏然笑。“我也没想到,这么好条件的人会是我的相亲对象。”
侯景南喝了口茶,唇角一抹不明意味的浅笑。“有些事,总是猜不到。”
话中有话,夏然听得出来,侧身让服务员端菜,并不应声。
不像其他相亲对象,侯景南不显丝毫的殷勤,除了偶尔添茶,不会自作主张地给她夹菜。
“你是医生?”
“嗯,在市立医院那边。”
侯景南笑说:“感觉不太像。”
夏然对上他带笑的眼睛,眨了眨眼:“怎么说?”
“我有几个医生朋友,很讲究,出来吃饭都自带餐具。”
夏然回他一个浅笑,还没开口,就听隔壁桌的女人呼喝着用茶水洗碗洗杯子,杯碗相碰响起一串清脆撞击声。夹杂不停的碎碎念,怎么没有滚烫热水杯子里怎能那么臟服务态度不行诸如此类。
和侯景南对视一眼,夏然眉眼玩味弯起,说:“难道医生都会这样?”
“自然不是。我眼前这位医生似乎就不计较。”
夏然笑:“其实我只是太懒了。”
看夏然动了几筷子,侯景南忽然说:“元坊那边有家店,一条鱼五种吃法,下次请你去尝尝?”
把筷子上的鱼肉送进口,脑袋小弧度点了下:“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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