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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劳德走到迟暮身边坐下,展开双臂搭上椅背,一脸询问地看着迟暮。
迟暮诧异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是怎么找到路上来的。”迟暮回头看向上来的楼梯,“那个楼梯你应该找不到才对。”
克劳德语气淡淡的,“跟着你走,就找到了。”
“你一直跟着我?”
“你还有烟吗?”
迟暮好笑地看着这个答非所问的男人,摇头道:“没了,只有一根,你要是想抽……”他本来想说你要是想抽楼下有很多,克劳德的动作却更快,直接抽走他手上刚点燃的烟,深深吸了一口,又重新塞回他指间。
“这香烟真劣质。”
迟暮原本惊讶的眼神顿时升级为不可思议。
大哥,是你自己抢过去要抽的!
“这只不过是最普通的平民香烟,十块钱一包满大街都是,你以为能跟那些高檔货比,你平常抽什么,万宝路?”迟暮胸口从刚开始就莫名憋着一股气,话说得十分不客气,末了,也不管手上的烟克劳德是不是被吸过,又拿起来狠狠吸了一口。
“以你现在的工作,我不相信你只能负担这种香烟。”克劳德仿佛没感觉到迟暮话中的讽刺一般。
“你这种国际名人怎么可能了解到咱们中国普通老百姓的生活疾苦,在大城市里,靠着一份茍延残喘的薪水,要租房,要吃饭,要穿衣,不敢生病,养不起小孩,更买不起房子,别人不吃不喝存一辈子的钱,估计也没你走一次秀来得多。”
克劳德忽然笑了,“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属于那种生活在最底层的工薪阶层,然后你这个工薪阶层,却穿着一身价值不菲的prada,在一所高檔酒吧的天臺上,向我痛斥人生的不公?”
迟暮顿时语塞。
他忽然觉得这个克劳德的脑子里肯定住着一个颜烁,而他,因为身上这件被何小立强逼着穿上的“车”,被深深鄙视了。
这种无形之中云淡风轻的鄙视,却往往要比赤裸裸的直面讽刺更加让人难堪。
克劳德嘴角挂着一丝笑容,又从迟暮手中把烟拿走,吸了第二口。
四周高楼上的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将这屡意味莫名的笑意衬托得更加明显。
迟暮要怎么说?
确实,不说以前同程昊在一起的时候,就说现在,以他的薪水,就算不丰厚,也用不着抽这种寒酸的香烟。
但每个人都会有些秘密,迟暮亦如是,他难以开口,莫非要坦然地对这个才认识没几天,还算半个陌生人的克劳德说,其实我身上只会带着一根烟,而且还是这种十块钱一包的烟。其实我平常并不抽烟,其实这仅仅是一种习惯。其实是……因为某些人的原因才养成的习惯?
很多事情难以启齿,他要怎么说出口?
克劳德看着迟暮不断变化的表情,仿佛有些理解他一样,把话题岔开了,“你刚才不是问我为什么在这里,因为呆在下边被一群人围着简直无聊透顶,跟着上来透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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