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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就要期末考试,庄莎莎也忙得焦头烂额,偏偏两个女同学都来和自己提到了邹昫那点事。
上次邹昫不肯去春游、春游回来又被打了,庄莎莎其实私下和吕月萍交流过,也得知邹昫确实家里条件不太好。虽然没有负债累累,也只能勉强温饱。
她还记得当时吕月萍说“只能这样了,我们母子俩可是连一场大病都不敢生的”。
庄莎莎看着吕月萍,想起邹昫,想到自己看过的巴尔扎克和查尔斯狄更斯。
原来这种坚强和乐观,这种不骄不躁不阴暗,是真实存在的。
她确实年轻,也不太圆滑,所以她只能找到个蹩脚的理由,让邹昫负责画板报,自己请他吃一个月午饭。
邹昫大概也猜到自己了解过他家的情况。邹昫很聪明,只是可能不适合学习。
庄莎莎好不容易写完教案,把学期知识点做了大纲出来,然后开始思考这次要如何和邹昫谈谈。
她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六月中旬了。怪不得,她都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脱下裤子换上裙子的了。在学校里,这种规矩的生活之下,时间过得特别快。
庄莎莎自然不会特别关註哪一个学生,但是她对邹昫确实怀有一种年轻人天真的悲悯情怀。
邹昫异常沈默。李哲非也说不清自己怎么有点和他赌气的感觉:你不来找我,那我也不找你了。
邹昫压根没想到李哲非是故意的,他只以为,李哲非本来就没把他当一回事。也对,你又不会打游戏又不会打篮球,和人家一点共同爱好都没有,性格也稀烂,你凭什么让一个闪闪发光的人关註你呢?
还有两天就要考试了,由于期末考试是全市联考,学校要提前一天准备。明天学生们不用来学校。
李哲非被庄莎莎叫走了。
“邹昫最近有问过你题吗?”庄莎莎很轻松地笑着问。
李哲非笑呵呵地挠了挠头:“没啊,我也没太关註。”
庄莎莎长长地“噢”了一声:“那你觉得,邹昫最近有没有什么……反常?”
李哲非点了下头:“我觉得他好像有什么不高兴的,挺自闭的。”
“你说,他在班上和谁玩得最好?”庄莎莎像是在思考一个学术性问题,“他不会没朋友吧?”
李哲非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种说法,有些不高兴,再转念一想,庄莎莎肯定是在说自己。
又不是不知道邹昫是个多容易害臊的人。李哲非突然觉得自己小气了。
庄莎莎打量着李哲非的神情,特别为难似的嘆了口气:“唉,肯定不是这样的。你可以试着和他做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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