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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忽然停了下来。
帘子一动,有人跨步进来。
皓雪看见他,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
丫鬟望着他,问道:“公子是有什么事吗?”
“外面日头大,烦问姑娘有伞吗?”
“啊?有……有的。”
丫鬟将车里的备用伞递予他。
他接过,轻声道了句谢。
车帘重新被合上,隔绝车里车外两个世界。外面的声音隐隐约约传了过来。
“你怎么这么娇气啊?一个大男人打伞不觉得娘儿们兮兮的?”
声音陌生,大概是与他同行的另一个杀手。
“关你屁事!”
“啧!怎么还对我这么凶?都搭伙做任务这么久了。而且我也没说错呀,长得像娘们那是天生的没办法,可是言行举止这么像娘儿们是为什么?莫非喜好男风,想去做那兔儿爷?”
“柒长老养了一只狗看守庭院,我每回报备任务都会经过那儿,一来二去与那只狗便认识了,按道理既然相熟了狗就不会吠人了,可有一次我经过那院狗还是对我吠了声。你猜我干了什么?”
“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你干了什么?”
“我割了它的舌头挖了它的眼睛!没眼力见儿的东西,也不看看是谁就敢乱吠!生人吠一两句可夸它警惕性高,熟人还敢瞎叫唤!平日里闲着没事只会吃干饭,养着这样的狗东西是用来对付自己人的吗?眼睛舌头留着有什么用?倒不如割了去!”
“你……”那人像是被唬住了,你了半天也你不出个所以然来。
柒长老养没养狗他不清楚,但是对方话中的意思已清楚,自己要是再乱说话,他就要割自己的舌头,挖自己的眼睛。
丫鬟趴在车窗口,掀起帘子向外偷看。
“小姐,他们说的话好吓人呀……”
皓雪点了点头。
“可是,那位公子长得可真好看,我从来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就像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即使再怕那杀手,也不得不承认丫鬟所言非虚。
目光顺着掀开的空隙看过去,看到对方浓黑的长发高高束起,背影秀挺,像一桿笔直的翠竹,凛凛风姿,不易摧折。
左手执缰绳,右手执油纸伞,伞上绘着大片牡丹,仿若泼血,又兼他衣黑如墨,肤白胜雪,乍看之下只觉诡艷生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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