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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氏银行的开业典礼举办地很隆重,上海商界名人来捧场地不少,当然大多数人是冲着杨慕初三个字来的。不过让这群大小老板们扫兴的是,热热闹闹一天,他们连杨慕初的影子都没看到。开业迎宾的一应形式,都是由浅野三郎出面的。
其实浅野作为银行的第二大股东东京浅野财团驻上海的代表,这样做也是正常的。只是在这种时间这种场合,多少带了点喧宾夺主的味道。老板们没瞧见正主,看向浅野三郎的眼光自然多了几分不顺眼。浅野听到人群中传来的窃窃私语,脸色开始发青。
晚上大宴宾客,浅野三郎请了上海滩新近出道的几个小明星来助兴,舞池中光影交迭,歌声妩媚,一众莺莺燕燕不断地在西装革履中穿梭来去,空中浮动着一股细细的晚香玉味道。
“这个小日本,还挺会办事的。”偶尔也有不跳舞的三五个坐在一起,一边打牌一边对浅野三郎评头论足。
“好歹也是东京财阀家的公子,想得周到啊。”浦江商会会长余其扬磕掉烟头,摸出一张牌扔了出去,“发财!”
“我说阿其啊,听说你跟杨老板关系不错哎,侬晓得他今天怎么没来啊?”
也不知道在座哪个人问了一句,余其扬正忙着看牌,没工夫搭理他,摇了摇头,意思是我也不知道,您老再去问别人吧。
“小赤佬!”那人碰了一鼻子灰,暗暗骂了一句。
余其扬推牌出去,突然觉得鼻子一痒,“阿嚏——”
这回一定要好好敲杨慕初一笔竹杠,他恶狠狠地想。
杨家公馆里,杨慕初翘着腿坐在沙发上品着红酒,刘阿四正向他一一描述今天银行开业的情形。
“浦江商会余会长送来了两个花篮。”
“什么?”杨慕初一口酒喷了出来,“浅野收了?”
“收了,老板,有什么不对吗?”
“啊,没有不对,对得很,对得很!”
如果浅野三郎和铃木清夫把主意打到余其扬头上,杨慕初阴阴地想,余会长的手段可不比他差。
“大哥,余其扬是谁?”杨慕次看到他哥一脸阴笑,就知道他又想使诈了。
“啊,一个朋友。”
朋友?杨慕次没有继续问,他哥的朋友多半不是什么好人,比如说夏跃春,比如说那个浅野三郎。
刘阿四还在尽职尽责地汇报工作,杨慕初听了一遍,问阿次:“你怎么看?”
“浅野三郎这件事办得周到,但是很明显,今天来的人都是冲着你的面子。你不出现,银行就算开门也只是个摆设。如今是国难时期,街头巷尾的难民们可没什么钱往银行存,想要照常经营,还得靠上海滩的那群老板们。你不发话,谁敢跟浅野三郎合作?如果浅野财团不保证註资的话,估计三个月就得关门停业。”
“嗯,说得不错,继续。”杨慕初晃了晃杯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你考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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