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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声再醒来时,首先感觉到的就是腰间沈甸甸的。微瞇着双眼看过去当即发现了男人的大手。往上是他沈睡的容颜。
她猛地一怔,不知道这人什么时候爬上她床的,她竟一点知觉都没有。
他就这么箍着她,将她揽在怀里,脸颊贴着她的后背,睡得酣熟,呼吸均匀。
他最近真是清瘦了不少,颧骨都突出了,眼窝子也有些凹陷进去了。
脸瘦了,颜值都削减了。
梵声伸手摸了下他舒展开阔的眉宇,指尖拂过眉毛,痒痒的。
内心充盈着一面湖水,涟漪泛泛。
就这么安静地看了他一小会儿,她悄咪咪地下了床。
在睡衣外面套了件针织开衫,拉开拉门,走到阳臺上,日头已经完全沈下山头,天空中还残留着一抹瑰红。
夜幕尚未降临,许多人家却早早就亮起了灯。对面楼栋一片璀璨灯海。
她吹了会儿风,清醒了下脑子。
梵声去翻了翻冰箱,挑了几样蔬菜出来,烧了两个小菜。
中午还有点剩菜,热一下,再加两个新菜,她和谢予安也够吃了。
菜刚上桌,谢予安适时醒了,穿着袜子走出了卧室。
家里没男士拖鞋,这人今天一天只能穿着袜子在地板上踩来踩去。
醒得正是时候,都省了梵声去叫他吃饭了。
她招呼道:“洗手吃饭吧。”
“怎么不叫我起来做饭?”
“看你睡得熟就没叫你。”
“下次叫醒我,我来烧饭。”
谢予安洗了手,坐上餐桌。
梵声的厨艺一般般。好在两人都不挑,能吃就行。
安静吃饭,碗筷相互碰撞,细微声响不断。
梵声问:“你晚上回去吗?”
这人嚼着米粒,“不回去,我睡沙发。”
想起下午这人还偷偷爬上她床睡,她是不太相信这人晚上会睡沙发的。
吃完饭,谢公子主动洗碗。
等他脱了围裙,从厨房出来,见梵声站在玄关处换鞋。
“要出门啊?”
“去买点东西。”
他赶紧从沙发上捞起外套穿上,“我跟你一起去。”
“我买点东西马上就回来的。”言下之意是他根本没必要跟着去。
谢予安语气自然,“刚吃完饭正好消消食。”
两人坐电梯下了楼。
小区花园不少老人带着孩子在玩耍,年轻人则绕着小路夜跑。
梵声去了小区对门的一家小超市。
路过水果区见枇杷个头橙黄,皮薄肉厚的,很是诱人。她立马拿来塑料袋挑了两斤。这个季节正是吃枇杷的好时候。
谢予安上午买了不少水果囤在冰箱。唯独没枇杷。
称好枇杷,梵声径直到货架上拿了双男士拖鞋。
总不好让着谢予安一直不穿鞋在家里跑来跑去吧!
谢予安见她手里拿双男士拖鞋,眼神瞬间一亮,“给我买的?”
“嗯。”
他心里美滋滋,“我就知道你不舍得让我光脚。”
梵声斜他一眼,冷不丁说:“你光脚了?不是穿了袜子么?”
谢予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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