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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在半空的箭矢在众目睽睽之下粉碎成灰,风过即散,这等神迹般的场景一时扰乱北蛮军心,而邺城军在哗然之后,士气大振。
天不亡大盛!
方意趁此机会下令进攻,再抬头去看时,敌方瞭望臺上的女人已经不见了踪影,但北蛮溃逃的局势明明白白地告诉她,刚才发生的一切,并不是错觉。
抓准时机,成功打下阜城,方意坐在军帐中,交代完接下来的安排之后,总算松了一口气。
她之所以想要先发制人,抢占回阜城,是因为邺城虽地势险峻易守难攻,但物产不丰,且周边没有盟友互为守望,邺城军困守一方,迟早坐吃山空,沦为北蛮砧上鱼肉。
阜城以阜为名,正因土地丰饶,物产丰富,而北蛮刚刚占据此城,还未掌握周遭地势,也没来得及太过糟蹋阜城的存粮和百姓,此时夺回阜城,正是最好的时机。
而反之,若是拖延时间等待不知何时到来、亦或是不知道会不会来的朝廷援军,只能坐困愁城,等北蛮把己方一网打尽。
可惜庞云目光短浅,看不到发展的局势,亦或者他也有感觉,只因她的女子身份,于是便要轻视她的建议,以证明自己的权威——但方意看来,庞云的种种反对,简而言之,不过懦落二字罢了。
只是……而今她虽然挟持庞云,领导邺城和阜城,不过是暂时之计,名不正言不顺,更兼她的女子身份,如若不想办法,那么她将来恐怕不知要面对野心勃勃的北蛮军,更要面对己方的压力和追捕。
想也知道,朝廷不可能放任她镇守邺阜二城。
堂堂盛军主帅,面对汹汹北蛮军尚要望风而逃,而她一介女子,却领军作战,与北蛮厮杀,甚至从北蛮军手中夺回来阜城……
有时候,来自同胞的暗箭,更为伤人,好比今日。
“头儿,”几个穿着盔甲的青年押着一个五花大绑的校尉进来,愤恨地咬牙切齿道:“就是这个人,咱们在前头拼死杀敌,他却在后头放冷箭。”
那校尉冷笑几声,丝毫不见愧疚,口中骂骂咧咧,大意是骂他们暴民,恨方意对高高在上的他们指手画脚,听得几个青年额头青筋贲起,满脸气愤。
方意只道:“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既然没有,便以通敌叛国罪论处罢。”
“头儿,真的要……?”
方意点点头,要他们杀北蛮军,出于保家卫国报仇雪恨的心思,他们当然不会心软,但眼下这是原本并肩作战的盛军,是保卫他们的一员。
“从他通敌的那一刻起,他就不是大盛人了。”
无论他出于什么原因,背叛就是背叛,方意不是不生气的,她若是像这人所说,安安分分地待在闺阁里,保全性命,难吗?
以她的本事,一点都不难,可她还是站出来了,为的是多保全一些百姓的性命,早一日让世道靖平。
违令者,斩!
通敌者,斩!
动摇军心者,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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