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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一铭领着他们走在万字海棠纹铺地的花街通道里,右边是花园内湖,顾一铭往一块立在岸边的太湖石走去,沈既白靠近了才看见有一个隐藏的小码头,里面放了几艘乌篷船。
船不大,但是也可以坐满四个人。几个人轮番上了船,船仓里面有一个茶几,茶几上放着果盘和糕点,地板上放着几个蒲团,倒也雅致。旁边还有一个烧水壶,能插电使用。
沈既白倒第一次见,好奇的看了几眼,还真找到了一个插座,他问道:“这船还有电呢?”
顾源说:“就是一个小电机,烧烧水充充电什么的。”
突然船身一阵晃动,船离岸了,沈既白伸着脖子往外看,顾一铭站在船头顺着水道把船撑进了湖里。
和上次钓鱼那湖不一样,这里有很多刚刚浮出水面的荷叶,绿叶清新、波光倒影,一眼望去,全是好风景。
园林讲究写意造景,筑山的曲折通透,连着理水的留白澄凈,带着春日岸边的翠柳,在岸上看的景和在水中看的景,不同角度竟然有不同的奇异,顿时就明白了古人为什么写诗情画意,要寄情于景。
今天风暖日丽,太阳照的人也不冷,沈既白原本是窗帘半掀,后来感受了一下湖面的微风,索性把帘子全掀了起来,手撑着窗檐边往外看。
船只晃晃悠悠的驶进了湖中心的荷叶堆里,顾一铭把橹桿放好,进了船舱里,坐在了沈既白对面,茶几边上坐着炉子,里面烧着热水,沈既白端起来泡了壶茶,给他倒了一杯。
顾一铭盘腿坐在蒲团上,舒服地喝了口茶,用手撑着桌面,笑着说:“再有两个月,湖里的荷花就开了,到时可以来摘莲蓬。”
湖面上起了风,因为是被圈禁起来的湖,即使有很大的面积,也没有外面野湖那样横扫一切的莽气,只是细丝微缕般的往人身上沾。
白亿鑫说:“沁园挺舒服的,要不是离市区太远,在这住着也挺好的。”
顾一铭笑笑,道:“想来的时候说一声就行,这里一直有你的房间。”
顾源手里拿着个钳子,在认真剥着核桃,顾不上聊天,闻言也只是点了点头。
春日渐暖,微风拂面,小船就在湖面晃晃悠悠,沈既白坐在靠窗边,听着他们的细细碎语眼皮直坠,慢慢睡着了。
他连着熬了好几天的大夜,抽空还要看书做实验,为了和顾一铭出来约会,他把手边的事都堆着做完,才能保证自己有充足的时间。
学习的时间本来就很紧迫,像他们医院能安排到周末休息两天的已经是非常难得了,有的医院一周只有一天,还要轮着来,他很想能留在导师的医院工作,只能更加倍的努力。
昨晚他熬夜看了篇论文,睡的就晚,早上又起得早,这里的环境很舒服,而且他离顾一铭足够近,这让他很安心。
沈既白睡得很实,他一向觉浅,这次也不知是水面摇晃还是因为环境安静,他一直睡到了金乌西行。
等他醒过来时,船上就只剩下了顾一铭,他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揉了揉眼睛,身上的外套就滑落了下来,他扭头去看,是顾一铭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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