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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尚玊在宿醉的头痛中醒来,脑子一时间空茫一片,什么也想不起来,眼前只剩下自己家那白花花的天花板。
自己是怎么被送回来的?好在他没有喝酒断片的习惯,尚玊很快从自己脑中提取出所需的信息,昨晚小李第一个喝趴,而自己不知为什么也喝起了闷酒,一杯又一杯,于是靳言把他送到门口,然后门忽然开了,他就进来了,忘了身后还有人,过了好一会才想起来靳言还在外面……
然后……然后他问靳言是不是男人?天啊他到底在说什么啊,靳言是不是男人这件事别人不知道就算了,他还不知道吗?果然醉酒误事,醉酒误事。
至于他问靳言凭什么开始和结束都由他一个人决定这件事,就被尚玊很自然地抛到脑后了。
尚玊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面色忽然就带了些点薄红,拖沓着拖鞋洗漱去了。
尚玊在厕所洗漱,水声遮掩住被刻意放轻的的开门声响,紧接着,是一阵塑料袋的摩擦声响和逐渐朝房间靠近的脚步声。
房门被轻轻叩响,尚玊含着嘴里的泡沫含糊却大声地回应:“进!”
“吃早餐了。”靳言站在卫生间的门外,语调淡淡。
尚玊猛地拉开门时牙膏的泡沫还糊在脸上:“你还没走?”
他嘴上问着你还没走,眼神里透露出的却好像全然不是这个意思。直白得过分,不像是想让他走,反倒像是在叫他留下。
于是靳言笑了笑,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自然而然地开了另一个话头:“我做了拌线面,你吃么?”
“那也太干巴了吧。”尚玊这才意识到自己嘴里的泡沫还没有吐掉,吐了泡沫含含糊糊地说。
“那我再煮碗扁肉?我看冰箱里还有上次包完没吃的。”靳言好脾气地说。
尚玊在靳言毫无脾气的目光没来由的觉得生气,觉得靳言这是在调侃自己——看啊,你连我留在你这里的东西都没有丢,你一定很在意我。
他偏头移开了视线,恶声恶气道:“我十天半个月都开不了冰箱一次,那些扁肉只是忘了丢而已。”
靳言不讚成地看着他:“小玊,浪费粮食不好。”
“别这么叫我!你管我干什么呢!你以为是我谁啊还来管我,我跟你说这个世界上最没有资格管我的人就是你。”但尚玊毫不领情,仍然语气不好,故意说出那种一听就很伤人心的话。
靳言果然目光黯淡一瞬,但很快又恢覆到了平静无波的样子,看得尚玊来气:“所以你吃不吃?不吃我就帮你扔掉了。”
“吃!”尚玊语气还是恶狠狠,只是因为主人的表情而变得没有说服力,大概是打脸速度太快的缘故,他的脸飞快地蒙上一层薄红,有些不自在地转头对镜继续刷起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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