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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雨阵阵,和着晚风吹着人如梦似幻。眼到之处,宫阙红灯点点,似要邀了空中明月相伴。彼薪流覆互相搀扶,行于宫道,想在夜雨中醒一醒神。两下无语,不知到了什么去处,见有了亭子,便进去避一避雨。李和杜聘二人带着奴才们远远处守着,无人上前,朦胧中看见宫灯闪动。
流覆手揽着亭柱子,怔怔坐下。彼薪倚着流覆而坐。两厢无话,眼中看着明月,心中不知在想何事。彼薪只觉这晚风一吹,酒劲渐渐发了,头疼的厉害,刚用手去扶脑袋,就见流覆满脸水痕,不知是雨是泪。
彼薪勉强一笑:“可哭什么?”
流覆听闻忙用袖子去擦,嘴角松松的,带着略许哭腔强撑的辩解:“谁哭了,全是雨水浸的。”
彼薪心中如翻了五味,抬手轻轻拭去流覆眼中又浸出的”雨水”说:“你我哭了,奸人可要笑了。”
流覆转过脸,泪水更是止也止不住了,洇洇的往外流。他的手一把拍在彼薪襟前,好似责怪道:“谁让你挡了那杯酒了!”
彼薪身上难过的紧,心里却不由笑了,真是小孩子气,一口酒也心疼了。彼薪好似开玩笑道:“若不然,便有两个醉鬼了。”
流覆哭着更狠了,推着彼薪的肩膀说:“谁与你说笑了!”
彼薪搂住流覆,微睁着一双桃花秀眼,轻声却又庄重地说:“我便见不得覆儿受委屈,只想永远把你保护的好好的,就这样守着你一辈子。”
流覆抽泣声好似凝滞住,扶着彼薪的肩膀,心跳的厉害。流覆偷偷抬眼去瞧只见见彼薪双眼迷离,面色潮红。
流覆喃喃道:“哥哥可喝醉了呢,竟说混账话了。”
彼薪借着酒意痴痴笑了:“便是陪你混账一生又怎样了?”
流覆搭着彼薪的脖颈,泪无声滑落。
“哥哥可别待覆儿这样好了,我真怕,怕......”
彼薪心像被堵住了,闷得很,怔着脸说:“你怕什么?你何须怕呢!”
流覆摇头道:“我何曾怕旁人说我骄纵任性,何曾怕说我出身低微?只是怕,怕旁人说我与你......我怕他们把我们分开,那我该怎么活呢?”
彼薪听罢心如刀绞,不禁闭上了眼,愁意凝满眉梢。在这深宫之中,这份情,是最讳莫如深的东西。流覆双手搂紧彼薪,头伏在他怀里,泪水浸湿了衣襟。
“往后在人前,还是忍了吧。”
彼薪扶着他的头,脸颊轻靠着。流覆身上玫瑰清露伴着甜酒的味道,醉的人不愿回神。彼薪双唇贴着流覆的额角,双目也缓缓沁出泪来,哑哑地道了句:“便随了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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