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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
“嘀、嘀、嘀……”
“嘀、嘀……”
在那幽深的地下室。
按照某种程序,监控设备的提示音,以扰乱心神的不规则频率,跳动在耳膜深处。
wifi与4g信号栏上,依旧是寂静透明的灰,与屋外天空同色……而雪,变得飘摇模糊,似乎也没那么大了。
一些事快要结束了吧。
闻山白面对着地下室大门,狰狞地挤着眉眼,想将呼啸而来的睡意驱逐。可单凭这点意志力,根本做不到……
感知不到周围环境的细节,脑海中只剩颠簸与下坠,眼睛再睁不开一般。原本白皙的皮肤上也渐渐泛出细微的青红,似轻轻一碰就会破裂。
要是只一夜不睡,倒不至于此,可她的睡眠已经因最近的烦扰债臺高筑了。
“……前辈,有刀吗?……”
她问出这话时,差点没能站稳。
是雪便从发髻上拔下一根十公分左右的短簪,盯着她看。与此同时拧开其中关节,露出一寸不算锋利的短刃,将无刃那端塞进她手里。
闻山白没试图找准位置,迷迷糊糊就拿过来,用力一刀,从左手四指指尖处划开。
钻心的疼痛如约而至,七八秒后,翻白伤口才反应过来,流出汩汩血迹。
算是暂时清醒。
“哎……”肃衣早知道她想做什么,并没拦,但眉头亦有不忍。
她左手握紧成拳,拉过袖子,将小刀在袖口上擦擦,割下一段衬衣布料用于包扎,又将其递还给是雪。
“小事……”闻山白对着肃衣强颜笑笑,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憔悴,转身推开半掩大门,还满怀歉意,“对不起……阿肃……”
他只是摇摇头。
“我不还好好的吗?还没发生的事,就别提前道歉了,时也命也,焉知非福?……再说,应该没你想得那么糟……”
肃衣多次打量房间里布置的监控现场,似乎有点明白是雪的淡定来自哪里,便提醒道:“我们其实还有很多时间……大雪封山,清扫公路需要很长时间,信号一时半会儿恢覆不了。对方既然布置了监控,就一定想看到什么……要是你怎么做?”
“要么现身明抢录像资料,要么就得等信号恢覆后传送出去……是我丧气了。”闻山白提振了下精神,点点头。
为了不影响士气,她没说的是,万一对方已经埋伏在角落里呢?甚至已经趁刚刚拿走了录像?
不敢想下去,只能希望没有。
对于查看监控这种事,是雪最熟悉,此刻不辞多让。
她拉开工学椅,坐到显示器前,熟练地将所有视听通道逐一检查起来,随口提了一句:“没有拷贝过的痕迹,万幸啊……对了,小闻老师,我刚刚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吧?”
闻山白为了看清整个地下室的动向,站得比较远,正靠着打开的铁门恢覆体力。
“您是说……我是他们的弃子?”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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