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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汗出了一后背,时序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听到那点不知何人落下的记忆,睁眼又看到大魔头的时候这么心虚,想不出结果,又看到大魔头只是冷冷瞥了自己一眼,没别的反应,便暗自摸着小心臟安抚自己没事——都相安无事这么久了,大魔头已经很久没说要弄死自己了。
回到须弥,时序莫名其妙嘆了一口气,三百年前的回忆过于漫长,险些忘了无定河地下还飘着个奄奄一息的府君。
看完三百年前的往事,他觉得这两个人要是死了一个,另一个也不会好活。
“觉得棘手?”明月仪看他愁眉苦脸,带着点嘲弄:“是还没弄明白他想要什么?”
这语气,就像是在说:都给你餵在嘴边了,你该不会还不知道怎么吞下去吧?
难得有了些感时伤春,就算解释了,料想魔头也大约不会明白,时序没再逞口舌之快,摇了摇头:“尊上大约不大能理解凡人纠结。”
想起那两个人时序又嘆气:“您觉不觉得天道也太苛刻了,多大的因果,应验到狎鱼身上罚的这么重?”
“严苛与否,照着规矩办事罢了。”
他说话时背着手仰头,颇有些故作高深,时序心说何必装神弄鬼说些没营养的话,都是道门修士,就算不是一个尊神,谁还能不知道谁的话术了?
不说就不说吧。
他撇撇嘴去看奄奄一息的府君了。
时序给府君止血,又拿出一张符咒燃尽化在府君口鼻,试着帮他恢覆一些生机,忍不住吐槽:“什么规矩?我看就是眼瞎。”
时序背着身子喃喃低语,明月仪闻言却信步走到时序面前,指着差不多死绝了的府君,森森道:“天道瞎不瞎本座不清楚,你再多话,本座掐不死你也能掐死他。”
时序动作一顿,虽不懂他怎么忽然发难,但他观颜察色的功夫日渐增长,于是立刻改口:“没别的意思,那个……贫道只是好奇,为何因果还能转嫁?——原本的祭品不是府君吧?”
小废物如今越发得寸进尺,打探消息都敢这么明目张胆了。
“须弥自有须弥的规矩,他们照着规矩做事,天道照着规矩允许罢了。”
“须弥的规矩?”时序立刻抓住重点。
明月仪森然一笑,指着地下:“河这边的事情,归河管,河那边的事情,归本座管。”
“河那边?”时序动作顿了一下,记起来当日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深渊,祥瑞天相都映不亮河对面。
时序叫人买了还在兢兢业业给人数钱,一边救人一边问:
“河那边是什么?”
明月仪瞇着眼笑了:“想知道?”
被这个和蔼的笑弄得后背发毛,时序连连摇头,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身在其中:“不不不,不想知道不想知道!尊上不要告诉我了!”
明月仪呵笑一声,时序被嘲笑也只能干笑着继续救人,努力了半天毫无成效,气馁问:“尊上,他是不是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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