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层楼,为中日友好树立榜样。”
顾明干微微颔首,“大佐过誉了。”
山口笑得开怀,“既然是新会长上任,总该有个仪式,届时我打算邀请记者来,邕宁商会欣欣向荣,那些反日言论便不攻自破了。”
祁炀低眉,把玩拇指上的一枚扳指,心底嗤笑一声。
“到时少不得要大帅登臺讲话。”
祁炀抬眸,对上山口敏锐犀利地目光,他粲然一笑,“自然。”
山口心满意足,“听闻大帅喜好京戏,我对中华戏曲也仰慕已久,明晚梦楼荣鑫班开戏,不知大帅可愿作陪?”
“自然。”他淡声应了一句。偏拉他去,祁炀清楚,他的陈年旧事必是被曹兴榕献宝似地说给了山口听。
窗外啾啾鸟鸣,一阵风自枝桠间掠过,山口偏头看了一眼。
“我此来特意给大帅准备了一份礼物,请大帅务必收下。”他一面说一面从怀里掏了一柄镶珠嵌玉的匕首来,按到桌上,往前一推。
山口说的是日语,还不及翻译,何忧就善解人意地上前去,将那柄匕首迎了过来。
祁炀若有所思地看着那匕首,又听那个翻译道:“我把大帅当朋友,大帅和大日本帝国亦当同进同退才是。”
祁炀轻抚那柄精巧的匕首,抬眸对上山口警示的目光,他热络一笑,“自然。”
车子回大帅府去,祁炀坐在后面,透过后视镜观摩何忧的神色。
许久,“你听得懂日文吗?”他缓缓开口,目光沈静如水。
何忧楞一瞬,想了半晌方轻轻一笑,“大帅是指刚才的事情呀。我哪里懂什么日文,只是跟着大帅这么些年,这点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的。”他专心致志地开车,语调轻快。
祁炀漫声应一声,目光落回那柄匕首上,山口三番五次地敲打他,说明对他不是全无戒心。
小汽车逐渐减速,在街角拐了个弯,这么个空当,却有东西迎面滚了过来,钻到了车底下。
何忧一惊,猛地一倒车,撞到了后头的车才停下。刚才那个滚过来的东西也暴露出来,是圆滚滚的一颗雷,就停在车头前六七米处。
电光火石间,“轰”地一声,那枚雷震耳欲聋地炸开了。这雷真要是在车底,整辆车都能被炸穿了。
“大帅快走!这附近一定埋伏有人。”何忧掩护祁炀下了车,果然有子弹追了过来。何忧回身甩出几枪,得了个空隙,立马带着祁炀往巷子里撤。
一枚子弹追了过来,直取祁炀胸口,何忧挡过去,那枚子弹便狠狠嵌入他肩头,他手中的枪立时滑落在地。
他们转入了巷子,祁炀扶着何忧,“怎么样?”
何忧扶着胳膊摇摇头,“不碍事,先离开这里要紧。”
“和上次泼油漆的八成是一批人,他们人少,不敢暴露,我们往人多的地方去。”
祁炀忽然后知后觉地想到,他已经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大汉奸了,那些层出不穷的ansha,这次伤了何忧,下次又会伤到谁呢?
那枚足以把人炸成肉沫的雷,这次侥幸躲过了,下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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