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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前面是深渊的话,那就跳下去吧﹔如果前面是尖锐的刀锋,那就迎上去吧。你知道的,我没有别的路可以走,如果可以,我希望我能够再一次的想象未来,在蓝天白云下,想象明天的感觉。但是,那实在太奢侈了。
眼前是直升机凌厉的机翼,那是一双翅膀,让直升机在空中飞翔。我知道,它会带着我飞往我向往的地方。
机翼没有停下,停下的是我的身体。
痛,在枪声响起之后。我应声跌倒在地上,然后慢慢的撑起身体,还没从地上站起来,就被人揪住衣领扯起身,然后再被一巴掌掴得跌在地上。
全场十多人鸦雀无声,就连直升机也缄默。
月夜的风很凉爽,脸上却一片火辣辣。
我够清醒了,就算你掴我多少次耳光也不能令我更清醒。
我仰望着头顶上的高大的身躯。
杨骚。
在无声之中,他的脸紧绷着,在黑夜中隐约,他冷声道:「扑向直升机,是欢迎我?」
我实在想不到杨骚会亲自来,他太看得起我了吧。
「你就这么想死吗?」他上前曳起我,声音降至冰点:「我有的方法叫你后悔。zisha?没这么容易﹗阿侠,你何时变笨了?」
我别过头,他斥道:「你还没闹够?两年多了,我任你在外面疯,你就不能学乖一点吗?」
脚上血迹斑斑,杨骚没有瞄准我的脚打,子弹只是擦过让我跌倒,我和他都清楚我的脚不能再伤。
失去双翼了,很冷,低低道:「放了我。生也好死也好,」我抬起头来:「我不要回去。」
杨骚冷淡的脸孔看不出任何端倪。
我忽而笑了,慢慢的道:「杨骚,四年,我回去之后又是多少个四年?你告诉我?我二十三岁了,不是十七岁﹗」声音上扬:「你还想玩多久?你什么时候才会玩够?你告诉我……」
有时候,我可以相信一切总有尽头,可是更多时候,我明白世界上没多少能尽如人意,多数是一个又一个的讽刺。喉头一阵发紧,我艰难的道:「我不想回去……你放过我……」
我听到我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沙哑干涩,脆弱得如夜空微弱的星火,杨骚拧着眉,双手上的气力像要掐碎我,他一字一字的说:「这由不得你。」
听得这如刀锋一样的事实,我身体像是瞬间被抽光了力气,蓦地一阵异样的感觉流窜,令我浑身颤抖,不是冷,不是绝望,而是毒瘾。罗伊对我所做过的,我每一个细节都记得一清二楚,对于毒瘾我有心理准备,但枉然。毒品这东西,害人岂只不浅。
我紧抓自己双臂,那股从心底透出来的渴望,无从抑制。
什么意志,都不堪一击。
只要平伏这股心瘾,要我干什么我都愿意……
我被这念头吓住了。我惊愕的抬起头,杨骚一脸了然,他淡淡的说了句:「撑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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