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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凉思把这首歌描绘的感情续写为依恋与守望,因为他註意到黎洲在开头用了一个“似”字。
曾似懵懂幼兽,而非“是”。
所以夏凉思知道,这首歌代入了拟人化的情感。
但他没想到,黎洲竟然哭了。他有些无措,没觉得自己写得多感人啊,也就一般般吧,为什么哭了呢?
“黎洲。”夏凉思轻声喊他,转身桌上抽了一张纸巾递给他,“没这么夸张吧?哈哈。”
他尬笑了两声,声音有些哑,干咳起来,青白的脸憋得有些红。
黎洲突然起身,没看他,径直走出了琴房。夏凉思捂着唇楞在那里,呆了几秒才追出去。
黎洲进了厨房,电水壶里的水烧好了,他从柜子里拿出陈芸寄来的中药茶,用开水冲开。
他做这件事的时候很专註,夏凉思在一旁看着,心里暖得发烫。
“黎洲。”他不知道说什么,只轻声喊他。
黎洲把茶杯递给他,重新拿起搁在一旁的歌词,眼角还有些发红,他说:“我很喜欢。”
夏凉思捧着杯子,杯中的热气蒸得他眼睛格外湿润透亮,他眉眼一弯,说:“那就好。”
“叫什么名字好?”黎洲捏着那张纸,像握着珍宝一般爱不释手,小心翼翼。
他没有想到,夏凉思这么懂他。一字一句,都是他经年累月积淀在心里的情绪。
他怎么那么懂他?
黎洲感觉自己活过来了,看着他,心臟前所未有的热烈地跳动着。他想吻他,想拥抱他。
可他不能。
他只能痴痴地看着他,又看着手中厚重的“得偿所愿”,问他,叫什么名字好。
夏凉思:“重逢?”黎洲的灵感来自美洲豹,他续写的灵感却来自那天和黎洲聊起李瑜时说到的旧友重逢。
或者说旧爱,经年如故,始终未变,唯一的爱。
当然这种爱可以是家人,可以是朋友,最可能的,是爱人。
他认为这是黎洲想要表达的感情。
他知道黎洲也许有“曾是幼兽”的时候,却不知道用温柔双手将他抱起的人是谁。但他猜,应该就有那么一个人。
一个他不知道的人。
一想到黎洲可能有过爱人,他就嫉妒得发狂,不甘到极点,怨恨到极点。
却又无可奈何。
时间永不回头地无情流逝着,谁也没有办法改变过去。
黎洲的过去里,没有他夏凉思。这是谁也无法改变的事实。
可黎洲也说,他等过的人只有他。他信。
而他的过去里,有黎洲。在他最绝望的时候,将他拥抱的,是黎洲。
因此,他写歌的时候,把自己想象成那只幼兽——
青春中最美好的一段岁月,他认识了太阳一般璀璨的黎洲。跌落深渊时最痛苦的瞬间,他拥有盖世英雄一般的黎洲。
于是过去的三年里,只要想着他的太阳,痛苦和绝望瞬间不值一提。
他要赌一次重逢,赌一次相守。
他回国来,追逐他的太阳,靠近他,拥抱他。他不甘心做黎洲生命里的过客,他要做他的同路人。
这些妄想,他都写进了歌词里。
黎洲默了片刻,看向夏凉思:“重生。”
“就叫《重生》。”黎洲说,“用它做主打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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