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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闻寻音办公的同时,她的助手在一旁上蹿下跳,想引起她的註意,奈何,专註起来的闻家六娘偏偏连一个眼神也吝啬于给她。无奈,张璐只好清了清嗓子,直言相问。
“六娘,也是时候去趟旗山了吧?”
自她大婚起时至今日,张璐就一直跟在她身边,等的就是这一趟旗山之行。
“不行。”陌惜的糖球只剩下了十五颗,也就是说,他只能等她五天,超过五天没回来,他又会旧态覆萌。他好不容易才长了点肉,脸色也好看出不少,不能因为去趟旗山而前功尽弃。
“咦?为什么?”虽说不是事先约定好了的,可每年的这个时候六娘她都会去旗山啊,怎么今年就这么斩钉截铁地说不行了呢?“怎么就突然不去了呢?”
“事情还没办妥,短时间内陌惜还不能出安城。”
嗯?这算是什么答案?张璐撇了撇嘴,难道正君一辈子不能出安城,那六娘还得一辈子在安城陪着正君不成?她忍不住看了闻寻音两眼,发现没准就是这么回事!“那怎么办?总不能不去吧?”
“你去。”
我?张璐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得到了闻寻音的眼神肯定,当下苦了脸。六娘难道不知道旗山还有人在等她么?她张璐去有什么用啊,只怕到时候那人没见着他想见的人,转而拿她开刀。
“行了,你今天就动身。”
闻寻音挥了挥手,旗山之行就这样决定了,而张璐也被她赶出了书房。
合上手里的案子,闻寻音走到了书桌后面。这里挨着书架设了张躺椅,此时陌惜正睡在上头,手里还拿了本《南北诗集》,头歪向一侧,额角的“奴”字印记正对着她。
轻轻抽走他手中的书,扯过一旁的薄裘盖在他身上,左手抚过“奴”字,眼里有不明的情绪闪过。这个字爬满了他整个右额,甚至破坏了他的眉峰。烙铁刺穿肌肤,烧灼皮肉,当时,他是有多痛?
替他理了理鬓角散乱的发丝,这么长时间的护理,他的头发开始变得细软柔顺有光泽,虽不如她的预期,却也再不像当初那样更偏向于像一把干枯的杂草了。
或许,该是时候了……
幽深的双眼变暗变沈,闻寻音抿了下唇,收回了手。的确,是时候了!
早在妻主靠近他的时候,陌惜就醒过来了,只是意识还有些迷茫,不甚清醒,直到妻主温暖的手指抚上了他的右额,他才猛然间神思全部归位,却不敢睁开眼睛。
“醒了?”
收回覆在他额头的手,闻寻音不着痕迹地退后了一步。她的夫郎,身子僵硬得犹如死去良久,仿佛她一碰触就会整个的断裂。
陌惜缓缓睁开了眼睛,抑制住想要伸手掩盖住他额角印记的冲动,坐直身子,盖在身上的轻裘滑落,他顾不得捡起,快速站了起来。“妻主。”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竟是睡着了。
似是没有註意到他苍白的面色,闻寻音一若往常般执起他的手,淡淡地道:“出去走走吧。”他在这里消磨了一整个下午,也该出去活动活动筋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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