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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醒来的时候,竟然过了午时,身边空落落的,没了齐霖瑄的影子,千泠月稍稍动一动,浑身都酸痛得厉害,她咬着牙,暗自骂了齐霖瑄几句,那个不知节制的,就知道狠狠的折腾她,偏偏这样想着,竟又觉得羞赧起来,身上发着烫,耳根子也发红起来。
她撑着身子下了床,扎了衣服穿好,打开房门,就看见丁兰和丁香正在外间守着,一见着她,都笑着跟她行礼,千泠月楞了一下,疑惑的问:“你们两个怎么在这儿呢?”
丁兰微笑着说:“王爷吩咐了,说是小姐今儿可能起得晚些,让奴婢们不要打扰你,奴婢们就一直在外面守着。”
千泠月脸上一红,与齐霖瑄处的久一点,他那话中的意思就能明白一二,只是,他怎么好意思对着丁兰和丁香说这样的话呢?
丁香笑着问:“小姐,您饿不饿?想吃点儿什么?奴婢让厨子们去做,一会儿就能吃上。”
千泠月温声道:“随便拿些吃的过来就好。”
丁香应声去了,丁兰打了热水过来,伺候千泠月梳洗,梳洗好,丁兰又帮着千泠月梳头,千泠月瞧着房中多了几盆菊花,黄的、红的、紫的,开得极好,便问:“这些菊花是哪儿来的?”
丁兰轻声说:“是王爷昨日从宫里带回来的,摆在房间里,让小姐您赏玩的。”
千泠月看过去,那花儿开得极好,艷丽多姿,她想起昨日里对齐霖瑄说的话,只觉得心头一暖,又想着齐霖瑄进一趟宫,看见这菊花,就想着带回来给她,便是越发的觉得欢喜,脸上的笑便是越发的明艷起来,比那花儿要娇上几分。
吃过了饭,依旧是觉得有些懒懒的,寻了几册书来看,又觉得无趣,竟是想起齐霖玥说的兰芝来,那一抹清冷的样子就浮现在了眼前,她细细的寻思着,齐霖玥待她是极其和善的,也算是无意之中帮了她许多,或许,她也能够帮一帮齐霖玥。
这样想着,便带着丁兰和丁香一道出门,径直往望月楼去,进了望月楼,就看见了那抹清冷的影子,依旧是翠绿的衣衫,头上简简单单的插着一支青玉簪子。
她轻软的声音飘逸而出,隐约含着几许愁绪似的,细细去听,她唱的正是《惊梦》里面的几句词:“那些许闲愁,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千泠月看着兰芝,兰芝也註意到了她,轻轻然的看一眼,便是莲步轻移,走到了另一旁,丁兰丁香觉得奇怪,丁香疑惑的问:“小姐,您认识那位唱曲的姑娘?”
千泠月微微点头:“认识,却没有说过话。”
此时有人站了起来,对着臺上的兰芝喊道:“咿咿呀呀的也不知道你在唱些什么,还那般的哀怨,听得大爷我烦死了,赶紧换换,唱些欢快的。”
千泠月看过去,站起来的那人身量极高,身子壮硕,五大三粗的模样,嗓子又粗狂,那一声喊叫,声如山震,气势上都吓得人一震,再看兰芝,一副淡定从容的模样,静静的一句话也不说。
一人起了头,其他的人也跟着站起来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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