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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汁零零落落地从掀翻的餐桌边缘低落到地上。
周存滨在怔楞片刻,赤脚蹬上翻倒的餐桌:“五万?!你想跟我算分手费是吧?翻倍!十万还差不多!想和我撇清关系?臭婊子!你的屁眼能离了老子鸡巴吗?!”
陆舒凌脸色惨白,脖子上余留周存滨上次留下的青紫指印,就这么看着他,不声不响。
周存滨透过这张脸,突然想起他们曾经也有过很美好的时候。
那个时候的陆舒凌像从画里走出来的美少年,勾得他整日整夜魂不守舍。
从早到晚他都在想着如何对他更好一些再好一些。
现在呢?现在?!
一切都他妈是骗人的!
陆舒凌这个病唠鬼白天咳嗽大半夜也他妈咳嗽,跟个从墓穴里爬出来的骷髅似的。
他和他睡同一张床总觉得自己在跟冷冰冰的尸体同床共枕,浑身鸡皮疙瘩直冒。
他个贱货天天只知道搞这个破房子,做饭做菜,管这管那,到头来还不肯给他钱用!
当年他给这婊子砸了多少钱?
为了他放弃大学,为了他离家出走,现在他居然一毛钱都不愿意给自己?!
这个臭婊子害得他被赶出家门,害得他被邻居和同学恶心,戳着脊梁骨指指点点,都他妈是他的错!
如果没有他,他不会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这个念头不断在他脑海里翻滚。
以至于每一次看到陆舒凌,这个念头就会伴随着恨意加深无数倍,让他恨不得掐死他。
“十万。”陆舒凌嘴唇翕动,再次报出一个数字。
“什么?”周存滨没反应过来。
陆舒凌的眼神直直地落在他的身上。
忧郁柔和的眉眼此时冷漠地註视他,像是在心底下了什么难以回还的决定:“可以,我还你十万,我们……两不相欠。”
没有那么难……没那么艰难。
当这句话一出口,他的心底仿佛突然放下了什么。
多年的愧疚、负担、不安、恐惧,在那一秒灰飞烟灭,通通不见了。
他和周存滨在一起太久,让他害怕孤独,让他害怕回到过去。
陆舒凌从小在孤儿院长大。
有记忆以来,除了院长和老师的关怀和照顾,他没有真正感受过亲人的感情,从来不知道被人捧在手心里呵护爱护是什么感觉。
他渐渐长大,周围的小伙伴一个一个被新的家庭领养走,他羡慕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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