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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榆盯着那陶瓷鱼缸里游来游去的小鲤鱼,瓷上着墨着几枝榆木枝、缀着青叶,几条小红鲤宛若游走在榆叶间。
冯宁办事利落,不出几日,便特地挑了寓意好的瓷,寻了几条好看的红鲤,养在了干安殿。
白榆问着他废了好些力气才记住的宫女:“阿芸阿芸,它也是鱼,我也是鱼,为什么我不会在水里游呢?”
阿芸便是前些时日的打扇宫女,因着被白榆记住了,便索性调了她来照看白榆的起居。
阿芸不识字,不知他名中是哪个“榆”,只得道:“小贵人,您怎么会是鱼呢?”
白榆固执道:“可我叫小榆,它也叫小鱼呀。”
阿芸:“……小贵人,您是人呀,所以……”
白榆扭头看向阿芸,即使他比阿芸要高出一些,但他眨巴着眼的模样让阿芸想起了家中嫂嫂生下来的小孩儿,小孩儿求知时也会用这样的眼睛看她。
显得可怜又诱人。
阿芸打了个寒颤,晃了晃自己的脑袋,觉得自己是疯了。
白榆没想出个所以然,但他见阿芸摇头晃脑,心下猜测定然是阿芸也不会。
他想:原来阿芸还不及自己聪慧呀。
白榆只得自己想,可是绞尽脑汁也没想明白,反而把自己想饿了。他左等右等不见白柏回来,便对阿芸问:“阿芸,白白怎么还不回来啊,我都饿了。”
阿芸哪知道陛下为什么还不回来看他的小宝贝,她只得跳过第一个问题:“奴婢这就去命人准备膳食。”
她前脚话音刚落,后脚便看见冯宁匆匆赶来,冯宁吩咐道:“陛下在太极殿留了几位王爷用膳,不回来了,你们别怠慢了小贵人,做些贵人爱吃的来。”
白榆还站在鲤鱼瓷后,他没太听懂冯宁的话。
留了几位王爷用膳?
白榆蹙眉,偏着头思索。
不止阿芸陷入了迷茫,其他宫人也很迷茫:“可是公公,贵人喜欢吃什么啊?”
他平时都是陛下哄着餵着才肯吃点东西的啊,经由其他人手的食物,在他眼里看来活像毒药一样,白榆根本不沾。
——白榆先前在王府,还是自己看见吃食会主动吃的,这些日子以来白柏顿顿要将他抱在怀里亲自餵,他便又娇了些,变得又挑又难伺候。
冯宁也楞了,他看了眼尚在发呆的白榆,再来回跑去问陛下旨意,怕是要饿着小贵人了。
怕是陛下近日太忙,竟连这事都忘了。
他擅自做主,把白榆带到了太极殿偏殿——用轿子太惹人註目,他只能背着小贵人跑了这么一趟。
白榆好饿呀,他在偏殿站着,甚至能闻到主殿传来的香味儿。
冯宁进去了,他便蹲在侧殿门口,那门通着主殿,他小心翼翼地探头往里看,找着白柏。
白榆还在想,他为什么不能进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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