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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章·番外
公鸡谷甘夙离开的第一日
贺安是独自在床上度过的。他白日裏淋了雨,又伤了眼睛,一到晚上就发了烧。
大少爷贺冲雨的身体已是勉强,整个贺家陷入一片悲伤之中,自然没谁来照顾一个小小的贺安。不过是随意喊了个大夫,开了药剂并给他眼睛上的伤口做了处理。
贺安如今一只眼蒙着,做什么都不方便,索性也就躺在床上等着烧退。
打从被嘱咐伺候公鸡开始,他已许久没有睡过床了,这一晃就是许多了。着许多年裏他一直与公鸡同吃同住,在同一片屋檐下睡着同一片稻草。
烧的迷迷糊糊的贺安抬起手,下意识拢了拢肩头的位置,却是摸了个空。他猛地睁开眼,看着头上的红木床顶,才想起今日裏公鸡就已经被放走了。
贺安突然觉得受伤的眼睛有些涩,酸酸的,然后变成了痛。他皱了皱眉,抬手抹了抹左眼湿润的眼角,嘴角带笑,不一会又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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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鸡谷甘夙离开的第二日
还在发烧的贺安被唤去了贺冲雨的房间。
这个房间自二人“成亲”后借着冲喜的劲头,贺冲雨在这间房裏好转了许多,便也一直没再挪动过。而“成亲”另一方的贺安却还是这么多年来第二次再踏入这个房间。
当贺安进门时贺冲雨正靠在床上。他的眸光很亮,脸色也很不错。但不论是他还是贺安都知道,这不过是一个好看的表象罢了。
贺冲雨对着要对他行礼的贺安摆了摆手,示意对方不要多礼。
“贺安。”他轻咳了一声,嗓音沙哑至极。贺冲雨也不多做废话,从袖中掏出一张纸来递给贺安,“贺安,这是你的身契。”
“多谢公子。”贺安双手将身契接过。
屋外的雨一直没有停歇,在劈裏啪啦的雨声中贺冲雨本就虚弱的声音更让人听不分明。
“贺安,是我该多谢你。”贺冲雨冲他扯开一个笑容,笑容疏淡,“贺家不能长久了,你早些走吧。”
贺安一楞:“大公子……”
贺冲雨却是摆摆手,有些疲累的道:“你走罢,帮我寻我爷爷来。”
这天晚上,雨才方停,正院就传来了大公子已逝的消息。
贺安握着随消息一同而来的一张地契,离开了披满白幔的贺府。
贺冲雨临终前对贺安唯一的安排,就是让他即刻离开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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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鸡谷甘夙离开的第五年
贺安当年没有及时治疗,在脸上留了一道深疤之外他的右眼到底还是盲了。
而这一年,贺府也真如贺冲雨临终所言一般轰然倒塌了。
那年贺安离开贺家之后就在贺府桃花林旁的一个小院子住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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