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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熏抬头,远没有孟则想象中惶恐。
‘是。’
‘变的优柔寡断儿女情长了?’孟则自嘲的笑了。
‘并非如此。属下只觉得主公更像个活生生的人了。’于熏肯定。
孟则楞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于熏的评价。从躺椅上起来踱步到书桌前,嘆道。
‘是...是人就有怕的时候。而本相现在就怕了。’孟则没有管于熏的反应,接着喃喃道。
‘这难道不是当年最想要的结局吗?征战沙场浴血奋战后,扶持皇帝坐天下,先固军事后稳朝政,最后取而代之,当年咱们的如意算盘的真响亮啊...当年怎么就觉得江山那么可贵?而如今又觉得,一文不值。天下万般求不得,都让我赶上了...你说可笑不可笑?’说完干笑了两声。
‘失而覆得,或许更为刻骨。’
‘失而覆得....’孟则没有转身,反覆念着这四个字。随手翻着伯和先前还阅读的书籍。忽然,他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很轻很轻的声音。孟则抬头,确信这声音不是自己发出的,又回头看于熏,发现于熏也是同样的表情。
这声音并非他们二人发出的。
孟则连忙到榻边,一把掀开帘子。眼前的人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就像每一日清早睡醒那么自然。然后,那人看向了自己。
孟则在脑内空白了数秒后,把人紧紧的抱在怀里,再也不放手。
韩青醒来已经是第二日晌午。小童见他醒了,连忙叫人伺候洗漱,端药。
韩青一边单手用手巾擦了把脸,一边问。
‘于大人昨夜几时回府的?’
小童楞了楞,道‘回大人,于大人还在宫里,没回呢。’
‘还在宫里?出什么事了?’韩青问道。
‘大人别急,听闻皇上醒了,太医院众太医又进宫问诊去了,于大人和丞相都守着呢。’小童见韩青着急,连忙上来赔笑脸。
韩青听闻点头再次躺下。听到伯和病情转好心里倒是安稳,可一想到于熏还没休息便开始烦恼自己这一身的伤怎么还不好。
梦祥宫,再次被太医围了个水洩不通。来往的宫人们一个个谨小慎微,送药送水送灯火,红药站在门口一一检查过才往里送。竹扣在前厅伺候太医们研究药方,虽然听不懂但还是认真的听着。毕竟皇上醒了他们做下人也是真的高兴。红药虽然为了稳定其他小宫女太监的情绪,尽量不表现出消沈,但竹扣也撞见好几次红药哭红的眼睛。
伯和躺在榻上,刚刚醒来的他有些目眩,只记得晕倒前萧干把他摔在地上,在后颈上重重一击,他便什么都不知道了。孟则还在榻边坐着,紧紧握着他的手,即便有人进来也不松开。
‘觉得如何?可要喝些水?’
自伯和醒来后,一屋子进来全是人,如今于熏刚走,两人总算有独处的时间。伯和听孟则声音嘶哑的自己差点没有认出来,内心百感交集,还没张口眼泪就往下掉。
‘别....别哭。’孟则见状,心痛不已。‘如今我已不知该以何等面目面对....还请皇上降罪。’说罢跪在榻前,指甲陷入自己的手掌发出刺痛感。
被放开右手的伯和一下抓空了。
‘你这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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