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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和醒来时天已经亮了。他听到外面孟则的声音,似乎在问他是否醒了。
孟则打起门帘进来,看见他醒着,便走上前附下身子。
‘皇上醒了,若是没醒,臣又要将皇上移上车辇了。’伸手将他轻轻扶起,动作十分温柔。伯和起身更衣,身边没有侍婢,一切都由孟则亲自操作。
之后的日子里,伯和领略到,像孟则这样的人,若是想温柔,那必定是极致的。
一路颠簸,到也并不乏累。只是有些枯燥。车辇里只有伯和一人,他时不时的撩起帘子看外面的风景。
草渐渐地绿了,可风还是冷的,快要清明了。隐约看见车辇前那人骑在马上的背影。他放下帘子将头靠在身后的软枕上,毫无睡意。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异常兴奋,只是他能够让这些情绪不表达出来。他很仔细的巡查这些情绪的由来。找不到头绪的感觉让他十分新鲜。他觉得,天下强臣之多不计其数,可唯有孟则的出现让他有想看看对方下一步的激情。毕竟,孟则这一招的恭敬温存让他很受用。他决定暂时不去计较。
入夜十分,车辇进入新都。街上的人都回避了,伯和从窗子看见远处黑暗中隐隐若现的皇城。
他好奇这皇城是什么时候建好的。他甚至怀疑那人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要出逃,想想又觉得荒谬。他摇摇头觉得,还是不费心想这种事了。
他听见马蹄踏在汉白玉上的声音。进入恒昌门后车辇停下。老臣们随着侍卫离开,孟则下马打起帘子。
‘皇上,从这里要换软轿了。’他将伯和搀扶下车。
伯和略微伸展一下身体,觉得浑身酸痛。夜幕里的皇城,隐约的灯光闪烁,这就是他今后的居所。
四个侍卫将软轿抬来,低着头跪在他面前。孟则将他扶上轿,拱手道‘皇上劳累了。臣要去将剩下的事宜处理好,皇上这便去寝宫休息,三日之后是迁都大典,臣明日入宫再与皇上细说。’随后命侍卫起轿。伯和想开口说什么,一时也想不到,便点点头让他去了。
孟则一直等软轿走远些才起身。他看着远去的皇上,当真觉得自己才是有些劳累。
自起兵自己当了将军,从没有如此在意过礼仪之事。弱肉强食的战场已经让他不太习惯官场上的事,但说白了,官场自然也是战场。既然是战场,就难不倒他。他整理一下衣衫,转身离去。
回府后,挥退了下人,一个人坐在书案后闭目养神。半晌,从外面进来一个小厮,拱手道‘主人,于大人到了。’
‘恩,叫他进来。’他撑着书案坐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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