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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幕爱一个人好难
窗外,是另一个城市的灯火。
在这个城市裏,邵帅有熟人,却都不是关系亲密的人。
几乎所有认识他的人都认为他为人随和,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其实骨子裏的他相当自闭——就某些方面而言,他甚至比艾怒丽还会隐藏心事。
他弯下腰,将烟蒂按灭在烟灰缸中。
虽然他的朋友几乎遍及天下,可真正能让他放在心裏牵挂的,却只有那个喜欢把头埋在沙窝裏的“鸵鸟”。
而知她如他——他冷笑——当然能从她那简洁的话语裏听出她的变化。更何况,那人在他面前从来就像玻璃一样透明。
想像着她可能会做出的决定,邵帅的内心不禁灼烧起来。
他弯腰拿起烟盒,又敲出一支烟来。
有时候他真想抓住她,狠命地摇她,直到把她的胆量和勇敢全都摇出来。
可是他不敢,他怕如果真的那么做,只会让她逃得更远。
他又想起那天艾姑妈说的话:
“她呀,就像你说的,是属驴的,而且还是条懒驴!非得有人拿着小鞭子在一旁时不时地敲打敲打她才肯有所行动。”
——也或许,他真该狠狠地摇一摇她。
事情是从什么时候起的?
他点燃香烟,盯着烟头明灭的火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他是什么时候对她动了心的。
在分开的那两年中,他也曾交往过几个女友。可跟她们相处时,他总是觉得缺少了什么。直到有一天,当他回总部开会再次遇到她时,才惊悟那雀跃的心情暗含着什么意义。
而当她再次见到他时,那双闪着狼狈的眼眸和有点做贼心虚的笑脸,以及那仍然不改初衷的、对他比一般人都要特殊的好,应该不仅仅只是由于那一次“意外”。
就凭着这一点,他开始悄悄在她身边织网。即使离她那么远,他也要让她时刻记得有他这么个人存在。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于又能站在她的面前了。可他却没有料到,已经忍耐了几年的心却在看到她频繁相亲时突然失去平衡。他那着名的耐心正在以惊人的速度飞逝,他像所有恋爱中的男女,也希望自己的投入能有回报,可那只鸵鸟……明明是显而易见的事实,她竟然就是能够装作视而不见。
他知道她是爱他的。这点不用她明说他也有此自信。可是,就算是他,也需要一点东西来佐证这种自信。
而看她的态度,他怀疑等他回去,听到的可能会是另一种他永远也不想听到的答案……
窗外,是别人家的灯火。
艾怒丽抱着手臂缩在飘窗前,任由夜风吹干脸上的泪。
可是,她怀疑这泪是否会有被吹干的那一天。
爱。
他怎么可以就这么轻易地说出那个字来?
而为什么那个字对于她来说,却比千斤还要重?
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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