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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冷漆黑的屋中亮起一抹烛火,幽黄色的火焰无风自动。
空气中的干燥被一种湿乎乎沾黏的感觉所替代,一步一步的声音像是踩在烂泥上,吧嗒吧嗒的发出粘连声。
呼噜呼噜的声音像是从湿棉花中发出来的,绝对谈不上是悦耳,而是一种恶心,让人浑身发寒的感觉。
在烛火的照耀下,一处黑影诡异的伏爬在地上,身上散发出檀香的香味,而身影的身后,有一个巨大的东西一步一步朝这边走过来,不是人影,而是像一块巨大的、移动着的烂肉,极恶的味道和檀香味混合到一起时竟然有一种诡异的、从心底弥漫的凄凉之感。
巨大的东西迈着湿乎乎的脚步走到身影旁,呼呼呼顾的声音从它口中散发出来,那身影微微一震,颤抖起来,缓缓抬起头,借着细微的烛火才能看清楚原来是个女人,年轻女人?不,她的脸是,但是却是一头的黑白相间的头发,长长厚厚的垂在身旁。
巨大的东西伸出看不出来是手的一块烂肉抚摸那头长发,嗓子中的呼噜声变成了闷哼,那女人脸上缓缓留下眼泪。
她抬头将手贴到巨大的看不出人形的肉块上低声喃喃。
马上就好了……我们会在一起的……这些年你受苦了……快了……就快了……我要成功了……你不开心吗……
樊朗一身冷汗的从噩梦中惊醒,睁着眼睛瞪着一片漆黑的房间。
早上五点了。
冬天的天亮的晚,到了现在也几乎没有一丝光亮。樊朗换了衣裳,小心的开了屋门,出去晨跑去了。
冷气从嗓子里进入肺部,将一整天的污浊都清除了,干凈清爽,让他感觉好了一些。沿着马路往外面跑,路上几乎看不见路人,天空也有了幽蓝的痕迹。
樊朗发了条短信把祈苍冉从睡梦中叫起来。
“我到你家了,下来,吃早饭去。”
“大哥啊,现在还不到六点,你脑子没病吧!”
“给你三分钟,洗漱,要是见不到你,我就去找阿姨谈谈你的婚姻大事”
“卧槽,你有病吧,你给我等着,多大了,还告家长……”
“还剩两分半……
“……我丫的欠了你了”
祈苍冉白衣白裤,运动衣贼漂亮,标标准准的身材,大长腿被一条休闲合身的裤子包裹进去,身量高,样貌俊,除了不看那脸上幽怨的表情,真是人见人爱。
“晨跑啊,你多久没锻炼了”,樊朗看见他后扭头就开跑,祈苍冉在后面恶狠狠的追,咬牙切齿的骂道,“你大爷的樊朗,老子前天才去的练身房!”
就像是在警校的一样,满头大汗,没有一丝烦恼,只是想着目标目标,撒丫子往前跑,甩掉争论,甩掉不痛快,从天黑跑到天亮,只有战友,只有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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