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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渊不明所以的揉了揉眼睛,模糊中看向纸窗外走来走去的人影。
“别磨蹭了。”陈三推了推他,顾渊随意抓起衣服就立马往身上套。
二人推开门左右看了看,发现出了自己那间里的小厮,其余的也一并被叫了出来,此时深夜,庄里原本漆黑一片,可此时从走廊到院子都十分明亮,走廊上人影晃荡,白墻上的影子变短之后又拉长,周围安静异常,只剩下下人们细微的脚步声。
陈三抓起顾渊就随着其他下人一起穿过走廊,还未走到前院,顾渊远远地就从拱门白墻上透过阵阵晃动的红光,越走近就越听得到清晰的火苗滋滋声。
“站好了。”顾渊走过去,看到赵全站在漆庄主的身边,漆庄主坐在拱门的正前方,双手放在木椅扶手上,表情平静,姿势悠闲,跟往日里顾渊见到他时的样子没有什么区别。
身后晃动的火光照在庄主的脸上,他平静却冷冽地看着前方,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顾渊看着这周围被尽数唤出来的下人,还有满院的红光,再想了想现在的时辰,他觉得事情并没有漆庄主脸上那么风平浪静。
顾渊和陈三站稳后,两人悄悄躲在一群人的后面,顾渊才小动作地凑过去问陈三:“三哥,你刚刚说发生了什么。”
陈三抬眼瞟了瞟周围的人,悄声凑过去说:“好像是庄里有东西不见了。”
顾渊一听有东西不见了,全身突然一紧,心臟一瞬间卡到了嗓子眼,他甚至有些不知该如何呼吸。他不自觉地避开陈三的视线,低着头瞪大眼睛,回想着从昨天下午遇到赵全开始后的所有细节。
“第三个抽屉里……一个黑色的小木盒子”
“你今年几岁……”
“年轻好啊……”
“……”
顾渊的心里顿时炸出这几句话来,他回想起赵全与他说话时的笑容,顾渊到了这个时候才回味出赵权脸上那种从容冷静和阴鸷交杂在一起的神情,一下子冷汗就冒了出来。
“是谁?”木椅上的漆庄主阴冷地问道。
站在底下的下人们低着头,垂着头互相望着,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庄主的书房里丢了一样东西,谁拿的,出来!”赵全站过来背对拱门。
顾渊一听书房二字,心中默默对自己的猜测下定了准号,他此时感觉自己脊背上的冷汗已经浸透了内衫,他感觉自己的胸口好像拧在了一起,他觉得自己太大意,不应该随便出现在书房周围。可如今细细想来,昨日进出书房的应该不止一人,但应该只有自己是跟赵全一起进去的,这难道也是赵权给自己下的套子?不过顾渊又转念想来,倘若真的发生什么事,凭借这一点,或许还有回环的余地。看如今赵全的表情,他应该早就料到顾渊不敢揭发他,才敢如此行事。
顾渊心里暗骂道:好你个赵全,当面一套背地一套,真不怕天打雷劈。
“谁拿了书房里头的东西。”庄主一开口,赵全就微微倾下身子,听着庄主继续发话。
漆庄主话一出口依旧无人应答,他顿了顿又接着问:“那这样,进过书房的人都让我看看。”说着撇头示意赵全走回去清点。
赵全走了过去对着前面的下人指指点点,没过多久,数名小厮就被指派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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