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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楼的上房坐落在春分楼后面庭院里,中庭耸立起一座四层高楼,威武无匹。这座楼里从下到上分别是各种等级不同的客房。平地那层是寻常人家也住的起的小房间。并着伙房厕所各种功能性厢房,是最热闹也最乱的一层,依次往上越高越富贵,也有传言,那顶层的天字号上房,是皇帝住过的顶尖套房,其中摆设更是各种稀释玲珑,寻常瞧不到的好东西。但传言就是传言,没有人见过,也没有人住得起。
住得起的那些人,也不屑于去品评一个旅途上的客房。
登高必能望远,在四楼的窗户里望出去,一大片雕梁黄瓦,远处皇城内各种华贵殿宇,也尽收眼底,很有些豪气万千的意思。门吱呀一声响,秦纬地收回目光。
老人推门而入,对房间里突然多出的人也见怪不怪,反手掩上的门,才道:“怎么这会儿来,出什么事了吗?”
“老师,”秦纬地一拜,呈上一个簿册,道:“请老师过目。”
“不看了。”老人慢慢的走进房内,坐在了酸梨木椅子上,“上回的我看过了。这次是平账,还是赤字?”
秦纬地有些抬不起头来,闷闷的道:“是……赤字,请老师指点。”
“虎口捡食,谈何容易。”老头子嘆气,喃喃道:“他来的太晚了……”
秦纬地不知如何接话,只能继续跪着。
“若非要争上一争,无怪乎此消彼长。春风楼能屹立多年,十日短了灭不得,但消消气焰也未尝不可。”
秦纬地没想到老头子会想的这样开,一时有些怔忪,“这……恐怕不妥。”
“别管我老头子的面子,你不是兵么?还要我教?这边大厨子心思活络,你若能挖了去,也是你的本事。老夫只想享享清福,那些个吃里扒外的,不用给面子。”
“是。”
老人挪步向里,从柜子里取了两本陈旧的账册,道“拿去吧,春风楼走的是温王的过场,这里面水深,你小心些。若上头要闹大,鱼死网破在所不惜。”
“是!”
老人看着秦纬地翻窗而出,才给自己倒了杯茶水,缓缓的嘬上一口,多少年了?为了经营这个春风楼,为了在耀京扎下根基,不知耗费了多少人的心血。他自不必再亲力亲为,只是这许多年过去了,许多事都脱离的掌控,这让当年叱咤风云的醒湖老人,生出许多诸如‘后生可畏’,‘人事万千’的感慨。
“我的窗以后还是收费吧,跳一次一两纹银。”老人背对着窗户继续喝茶,边说道。
“我又不是那小子,”来人‘啧’了一声,道“大半年不见了,见面就收钱。”
“来做什么?”
“主上让我来瞧瞧,顺便办点事情。”
醒湖老人也不问是什么事情,只有些不放心道:“用你秦经天的名义?你怎么进的城?”
“我弟在京城做千户,还不许我投靠投靠啊?做什么这般小心翼翼的。”
“他在做千户,你在做什么?”
“哎哎哎,别扯这些了,那,这些你拿去看,我先走了,要务在身,不用送了。”说完也是匆匆翻窗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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