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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遂似懂非懂,小小的眼睛里仍盈着疑惑。
青徽也不急着说话,握着小家伙的手,静静等待,等着孩子自己心里能够转过这一道弯。
这又何曾不是一种成长?
那边的白恺沈着脸,听手下逼着如叶把这些年的琐碎事情一一吐露,心一时间百味杂陈,甜倒是没有,一肚子苦辣辛酸。
他自己没曾想到,自己给儿子带来的伤害,远比自己所想的重得多。
他这么多年丝毫不曾插手白遂的生活,更不用说该有的教育,却每每逼着他要足够勇猛威武,智慧过人,就像他和妻子曾经期许的那样。
说到底,也只是把白遂当成一个工具而已。
他还有什么资格去说他呢?失职的,从来不是孩子,而是他这个做父亲的。
向来挺得极直的脊背,此时也稍显佝偻,他挥手叫退了身边所有人,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夕阳下山又到第二天黎明初现。
只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现在还只是小可怜巴巴看着青徽要哭不哭的时候。
说起来,芝兰都觉得神奇,为什么自己看着长大的少族主,会无缘无故那么爱粘着一个之前并未认识的人,他们之间亲昵的模样,简直就像被胶水黏在一起,怎么都弄不开。
青徽手指尖在他脖颈处轻轻地按揉着,一言不发等他自己思索。
白遂一向是个聪明的孩子。
***
这一整日被突发事件搞得惶惶然然,忙忙碌碌,天色暗沈时,她才终于“摆脱”了白遂。
芝兰过来送她,施施然行礼道谢。
青徽笑着推辞:“哪里,都是我应该做的。”
两人言谈恳切,都是一副为白遂好的模样,说了大概有一刻钟的话,这才分开。
青徽走出这偌大的院子,回头一看。
乌压压的黑瓦盖着白墻,层层迭迭往后山推去,几乎见不到一丝空隙。
这样的地方,与人间的宫廷,其实差别也不大。
若不是他们自曝身份,怕是她自己怎么也想不到,白虎一族也会被困在这种狭窄之地。
他们应该是战场上的悍将,是森林里的王者,在空荡无垠的草地奔跑。
她施了个诀,招来一片云,颤颤巍巍勉勉强强飞回了住所。
等到她下了云朵时,身上最里层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湿了,一是吓的,二是急的。
哪一天去买个坐骑试一试,驾云这事有风险,太可怕了,搞不好一翻车就凉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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