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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鹤自认这话说的在理且毫无纰漏。
他总不可能说自己做了个梦,梦见欺辱顾行歌,之后被顾行歌屠尽满门,醒来觉得心里慌张,只想抱住顾行歌的大腿吧?
且不说梦中的事是真是假,就是他欺压顾行歌这事,拿出来在当事人面前说,也不合适。
更何况他要抱顾行歌大腿,又怎可能故意提前以往做过的那些事,这不是往顾行歌心里种下刺么!
而且最重要的是,顾行歌要知道自己是抱着目的接近他,肯定会对他印象大打折扣,指不定还会一怒之下,直接劈死他。
这样他不就落得和梦里一个下场了么?
所以姜鹤觉得自己的措辞简直完美,完美的让人找不出一丁点儿的瑕疵。
可为什么偏偏顾行歌脸上露出了失望的神情?还隐隐带着些酸楚?
不是,他说错什么了?
顾行歌心想,他以为姜鹤随他跳下悬崖是因为担忧他,可未曾想却是这样的缘由。
可他转念一想,又觉得也许姜鹤这话不尽然,门派上下谁不知晓小师叔骄纵,有些事他便是那样想,也不会照实说出来。
说不定姜鹤只是脸薄,不愿将这事摊开来说。
是了,定是这般。
顾行歌思索半刻后又重新打起了精神,“小师叔清风明月,不愧为宗门表率。”
姜鹤听过无数奉承他的话,什么天降奇才,宗门之光,日后必能继承掌门之位,成为无极剑宗新一代传奇等等,他听得耳朵都起茧了。
这等谄媚奉承之语,他本是不屑于听。
可偏偏顾行歌这话出来,倒的确叫他心中欢喜,脸上也隐隐冒了点热度。
不自在地咳了几声,姜鹤转身走到洞口,“既然你伤势已经痊愈,那我便走了。”
顾行歌见他作势要御剑而去,急忙叫住了他,“小师叔且慢!”
姜鹤回头,眉头不自觉地拧了拧,“你还有什么事?”
顾行歌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我如今修为低下,并未达到可以御剑飞行的程度,不知可否请小师叔带我上去?”
顾行歌这话倒不全是假话,虽说他元神强大,御剑飞行不过抬手之举,可纵使他有心,现实却也无力,这时他连自己的剑都没有,更遑论御剑。
姜鹤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略微想了想,隐约记起陪伴顾行歌登神的那把剑似是把神兵,好像是叫……叫相思?这剑好像是他离开无极剑宗后所得。
一把神兵,威力无穷又霸道,偏偏叫相思这么个女儿家的名字。
也不知道顾行歌到底是怎么起的名字。
姜鹤想笑,还是憋住了,他将自己的九焱唤出,踩上去,等了半响未见动静,便回头瞪了顾行歌一眼,“还楞着作甚!”
顾行歌刚才瞥见姜鹤嘴角一抹极淡的笑意,那总是装着老成的脸庞在那一刻仿佛被打破,如结了冰的水面被春风抚开,露出里面缓缓走动的暖流。
他突地就看呆了,直到姜鹤蹙着眉头叫他,他才反应过来,忙道了声好,在姜鹤后面站定了。
姜鹤一手背在身后,垂在袖袍里的手食中两指并拢,抬起就准备起飞,可下一秒他手又顿住,轻轻侧头犹豫着吐出一句话,“你若是怕,可拽住我的衣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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