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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了。”垂头丧气地推开栅栏门,胡瀚三哑着嗓子说道。
距离他乘上那辆司机是半人半兽的888路公车已经过了两个钟头,在这两个钟头里,他不止一次地后悔自己上车时为什么不问问司机是不是到原来的那个站牌的,要不然也就不会发现这样的事情。
——他迷路了。
明明几分钟就能到的目的地他硬是过了这么久的时间才完完整整地整个人出现在托比家的大门口。
其实这也怪不得他,谁能想到同样是888路公车会有好几条不同的路线?路线不同也就算了,这样的情况也不是没有,但是明明是回程的车却开到其他地方是怎么回事?而且那个地方还是个连建筑物的影子都看不到的穷乡僻壤!
拖着疲惫的身子走进客厅,胡瀚三此时已经不想再抱怨什么了。
客厅里电视机正在播放新一期的搞笑娱乐节目,镜头里两头不知道什么品种的小个子黑熊各自斜着眼睛互相鄙视对方,期间不断用言语攻击,试图想要将对方抨击得体无完肤。
芬克尔咔嚓咔嚓嘴巴里咬着零食笑得满嘴的食物都在到处乱喷。
胡瀚三看着那颗滚圆的还根本没有被咬碎的糖珠子从芬克尔的嘴巴里掉出来,然后呈抛物线的状态缓慢地掉落在电视机柜子的桌脚边。
“啊,你回来了。”嘴巴一开一合地不停歇地动着,芬克尔鼓着满嘴的食物边大笑边侧过头来跟胡瀚三打招呼。
胡瀚三没什么精神地“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这时候挂在客厅里的摆钟正好响起来,当当两下之后停住。
时间是下午两点,距离托比下班还有两个钟头。
“要不要坐下来一起看?正好我买了很多吃的。”一口吞下甜得腻死人的软果,芬克尔很大度的邀请还站在沙发旁的胡瀚三。
胡瀚三摇了摇头表示并不想吃。
他现在累得都快直接趴到地上去了,刚才在那个穷乡僻壤等了快一个钟头才等来一辆回来的888路公车,一路颠回来,现在他只想躺下来然后跟死猪一样睡到天昏地暗。
其实他在车上已经睡过了,就是因为睡过了才会连坐错车都不知道,但是这种丢人的话他不会说,摆了摆手,胡瀚三只说了声“我上楼了。”就拖着脚步离开沙发。
芬克尔目送着他走上二楼的楼梯。
楼上有些闷热,热气源源不断地从走廊最末端的窗户里吹进来,胡瀚三被迎面扑来的热源搞得脑子有些发胀,砰的一声关上木质的房门,他立马就把整个人陷进房间里那张无比柔软的大床上。
枕头上还留有洗发水的味道,淡淡的带着点水果的清香,胡瀚三闷头深深地吸了一口,睡意马上就再次冒出来。
——似乎这种香味就带有催眠的性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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