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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是那条僻静的小路,依着绵延不绝的红墻,昏黄的路灯,繁密的枝叶从墻内探出来,慵懒的摇曳着。
沈居安红着眼,却极强的克制住内心的阵阵疼痛,步履匆匆往前走着。
姜卫东跟在他身后,没有说话,望着他的背影,心里也像被绞了似得难受。跟了一阵,他便忍不住问道:“你去哪?”
没回话!
沈居安显然当他不存在,却又矛盾的希望他就这么跟着。
片刻后,他定下脚步,回过身对姜卫东说道:“你走吧,以后别来见我了。”
姜卫东忽低下脸,再抬起头时,竟委屈的像个孩子,喃喃道:“那你让我最后送送你,可以吧?”
一听他这话,沈居安立刻就心软了。他忽想起来,玉凤对他说过,姜卫东现在在吃抗压抑郁癥的药。这种病癥或许大多数人不理解,但沈居安知道,心病靠药物根本就治不好。他看着眼前显得有些焦急无措之人,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随即又转过身,继续往住处走去。
跟到了那条小巷,那个院落,一切看上去都有些眼熟。姜卫东忽有些高兴,他追到沈居安耳边,说:“这里是不是以前我带你来的地方?”
沈居安却摇摇头:“不是,那个地方早被人住下了。北京的巷子都长这样。”
见他貌似平静下来了,姜卫东也好受了些。
待沈居安开了自己的家门,正要走进去的时候。他却停下脚步,伫立在楼梯上不再往前了。
沈居安纳闷的看着他,问道:“你有住的地方吗?”
他摇摇头,脸上的神色看不出变化,目光却依然黏在沈居安身上。
“那你进来吧,我不赶你,就当是这么多年不见,我最后以亲人的身份留你一晚。或者,你也可以到别处去住。”
姜卫东依然站着不动,犹豫了一会儿,他才开口:“不了,如果这是最后一次的话,我就不希望这么快结束了。”说罢还强挤出一个心酸的微笑。
结果沈居安冷冷的回了一句:“你走吧!”便转身把门重重关上了。
他抵着门,房里一片静悄悄的气息,竟让他背后一凉,感到一股惯头彻尾的冷意。
他不想自欺欺人,也依然心疼着门外那人,不管姜卫东以往如何使自己心碎,似乎只要对方投来一个爱慕的眼神,便能将以往所有事情一笔勾销。现在这样,只不过是想挽留一下自己那仅有的尊严罢了。
他蹒跚过去跌坐在沙发上,望着窗外静谧的夜色好一会儿。思绪却又发疯一样长在心间,缠绕着,感觉要停止跳动了。
下一刻,他匆忙起身,跑去打开那扇沈重的木门,克制不住的气喘吁吁。
姜卫东没走,蹲在走廊的角落里。听见开门声,他意想不到的抬起头,眼圈竟红的像要滴出血来。
见沈居安站在门框上,逆着屋里的灯光,看不清他的面容。但听见他轻微的抽泣声,姜卫东便缓缓站起身来。
沙哑的喊了一声:“小安!”
只是一声,沈居安便像得到允许的孩子一样,冲过去抱紧他,将脸埋进他的脖子里,无声的泪目。他在那人的背部使劲揉着,感受着他炙热的体温,像是要化在对方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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