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晦雨楼的雅间极具个性,墻壁漆成斑驳的灰黑色,还有不规则的喷溅状暗红,霁涯表情僵硬的站在桌边,看蔺沧鸣熟练地点单。
蔺沧鸣大发善心,抬手一压示意霁涯坐下,又把菜单转向他,笑道:“昨天你不是饿晕了吗?来,想吃什么,随便点。”
霁涯低头一看,什么圣手捧莲、比翼同心,他随便要了两个文艺的,就看见蔺沧鸣的笑容逐渐变态起来。
蔺沧鸣道:“可不是谁都有这个福分与我同席,你既然点了,就不准剩下一口。”
霁涯为难地商量道:“您也不至于这么爱惜粮食吧。”
“呵呵。”蔺沧鸣高深地端起茶杯不语。
等小二把菜上齐时,霁涯才发现他点的那两个文艺名是什么,蜘蛛炒圆葱,翼膜炖心管。
蔺沧鸣亲手从筷子筒里拿出一副,递给霁涯:“这可是南疆人都喜欢的珍馐美馔,你不要辜负我一片心意。”
霁涯苦着脸接过筷子,他看了看蔺沧鸣,这人就差一句不吃不是南疆人,方才在菜单上指点江山,结果桌上全是果盘茶点,根本什么菜都没要。
“主上也是资深南疆人了,要不分你一半?”霁涯推推盘子试探道。
蔺沧鸣不为所动:“别逼我动手让你连盘子也吞下去。”
霁涯讪讪地收回手,深吸口气干脆利落地拿筷子夹起一条蜘蛛腿儿,蘸了点汤嚼了嚼,陶醉道:“不愧是雁桥镇首屈一指的晦雨楼,这蜘蛛外壳酥脆而不坚硬,一层绒毛更能挑动味蕾,咬开之后节肢内部的嫩肉顺滑绵软,口感鲜活辛辣,配合旁边的心管没放干凈的血更添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咸味,最后蘸点蠕虫酱收尾,这真是只有南疆人才能体会的美妙!”
蔺沧鸣捏着茶杯的手颤了颤,欲盖弥彰地扭过了头,霁涯热情地开始解说,他感觉茶都压不下自己翻上来的胃酸,砰地一拍桌子阴沈道:“闭嘴。”
霁涯把蜘蛛腿咬的咔咔直响:“嗯?主上饿了吗,我这还剩下点汤,怪黏糊的,和脑浆差不多,能泡饭……”
蔺沧鸣脸色发青踹开凳子拂袖而去。
留在雅间内的霁涯吐了口气,露出得逞的笑意,不就是蜘蛛吗,他以前还荒岛求生过好几天呢。
蔺沧鸣此时深感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以至于有了一瞬间的动摇,若非真是南疆本地人,谁能吃得下那玩意。
他兀自恼怒了一会儿,直接离开晦雨楼去幽冥阁堂口。
霁涯等了半天也不见蔺沧鸣回来,暗忖这一定是个假南疆人,笑着把果盘解决了,自己回山。
他收拾一遍院子,刚想联系向逍问他找没找到靠谱的医修,一直藏在袖袋里的耳夹突然传来轻轻一震。
霁涯确定了周围没人,这才关好自己仓库的门窗,带上耳夹听陆仁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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