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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全是水。
临昀汐隐约看见水里淌着鲜红,似血,她很确定自己身上没有伤,莫非她来大姨妈了?
可是时间对不上。
不再多想,她继续屏住呼吸,潜在水深处,往一个方向游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太阳已经接近水面。
整个水面好似染了金色的光辉,美极了,波光粼粼,闪烁着亮光,刺眼。
水却没有被太阳温暖,依旧冰冷寒骨,
她四肢酸麻,仅剩几丝微弱的力气,依着大葫芦浮在水面上。
可是陆地,依旧远不可见。
临昀汐头一次有一种濒死的绝望感。
这次,失策了。
直到夜幕,月亮浮上水面,星空翻滚,发昏的水淌着星星点点的光,依旧是美的,美得幽深炫目。
似乎星星触手可及,再往前一点,好似就可以摘下这高不可攀的明月。
倏然,水波荡漾,散乱了月影。
只道是镜花水月,高不可攀。
水愈发寒冷,她却早已没有了知觉,浑身沈重的没有一丝力气。
她只是睁着眼睛,看着……
怨恨,愤怒,悲伤,惆然,最终还是回归于没有任波澜的平静。
困意渐渐袭来,她觉得自己坚持不住了。
有如此美好的夜晚……陪葬,真好。
这一去,是生还是死?还是回到了原来的世界?
或许,只是一场若有若无的梦……
眼皮终于重重合上了,融入了黑夜。
乡下,禾木村,在村里偏僻的地方,搭着一个农家小院,跟其他村里别的农家小院相比,倒是显得有些寒碜。
篱笆混着麦草凝故的墻面,斑斑驳驳,凸凹不平,上面垒着一迭迭干茅草,没有什么多余的修饰,院里散放着一只老母鸡,毛色驳杂枯暗,一摇一晃,不时咯咯咯几声,来回吞咽着一口气。
门口有一棵被砍了的李子树,一旁立着几个简简单单的农具,再往前是一块四四方方的小田地,播下的种子已经探出了嫩芽,棵棵绿苗整整齐齐,给这小屋填了几分生气。
屋内榻子上躺着一个姑娘,长得很是柔美可人,只是面色发白,显得十分羸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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