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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后。
京城城南有庙会。
庙会三年一度,正好又在朝堂忙碌的时候,前些年燕稷去过一次,因为匆忙只是潦草看了一眼便走了,如今难得空闲,自然和谢闻灼一同出去玩了个痛快。
外面确实热闹,天上有烟火,岸边有河灯,四周摊子上摆着各式各样的小玩意儿和吃食,燕稷买了块桃花糕咬了一口,觉着不如谢太傅做的好吃,这么给身边的人说了,后者就笑起来:“陛下喜欢,那便是最好了。”
也不知道说说的究竟是桃花糕还是他自己。
边上卖面具的小哥也笑:“两位看着着实让人艷羡,不如买对面具吧,图个欢喜。”
燕稷看了一眼,他身边的架子上挂着许多面具,兔子狐貍猫狗这一类可爱讨喜的居多,也有各种妖怪面具。想了想,燕稷拿了一个金角大王的面具,另一个银角大王的就戴在了谢闻灼脸上。
不得不说,陛下的审美其实真的还不如直男。
谢闻灼依旧纵容,笑笑付了钱。两人又从边上买了糖人和天灯,在月老祠门前放了,燕稷回头看看挂着姻缘牌的姻缘树:“太傅,你那时真的把你我的牌子分开放了么?”
谢太傅笑而不语。
燕稷挑眉:“我想看看咱们的牌子。”
这点小要求谢闻灼当然不会不答应,飞身踏上树枝到最高处把姻缘牌拿了下来,燕稷看了一眼,顿时觉着谢太傅真的是太狗了。
“……”放一起就算了,居然还用红线缠了个严严实实。
谢闻灼对上燕稷的视线,干咳一声,耳根有些红。
这样子难得一见,燕稷看着心莫名就软了,把姻缘牌重新放回他手上:“总之也缠的挺好看……放回去吧。”
谢闻灼依言把牌子重新挂在姻缘树的最高处,下来后面具朝右偏了一些,燕稷笑瞇瞇伸手把他的面具摆正:“好了,走吧,还有……其实我很高兴。”
谢闻灼的眼睛就这么突然亮了起来,比天边的灯火还要漂亮。
回去的时候已是深夜,棠棠已经睡了,邵和还没休息,留了灯和两只小动物一起在宣景殿门口等他们。燕稷把给他带的小玩意儿和点心交给他,邵和很惊喜的笑起来:“都是给我的吗?”
他自小入宫,在最天真单纯的萘胺岁失去了自由,外面的热闹没看过几回,这样的小物件自然也不会有。燕稷揉了揉他的头发点点头,蹲下去捏了捏二狗子的耳朵:“来,还有你。”
二狗子无辜脸看过去,就看着饲主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如意结挂饰,还是粉红色的,伸手要往它脖子上戴。
饲主是直男审美,二狗子却不是直狗审美,很抗拒的转身就往外跑。燕稷铁石心肠武力镇压后给它戴上,弯着眼睛和它跑到外面桃花树底下闹。
谢闻灼站在臺阶上,视线始终追随着燕稷的声音,邵和抱着之前燕稷塞给他的东西一起看过去,良久,轻声说:“真好,其实我很久没见陛下这么笑过了。”
谢闻灼偏头看他。
邵和有些羞涩的笑了笑:“自从陛下登基,虽然他总是在笑,可真心不真心我是知道的,那时我很害怕陛下会永远那么辛苦的撑着,还好太傅出现了,而且……很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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