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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倾盆的巴伐利亚,你是否也被思念困住了脚步?
第二天的林道下了小雨,简玉柏在淅沥的雨声中悠然转醒,不禁在心底感嘆,这是自己到欧洲出差以来睡得最好的一个晚上。
他满足地伸了一个懒腰,一个侧身,却不小心碰到身旁的人儿。
好在顾知睡得深沈,并没有被吵醒。睡眠被扰的她只是皱了皱眉头,随后在被窝里重新找了个舒服姿势,继续好眠。
简玉柏被她嗜睡的模样逗笑,干脆单手撑着脑袋,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
在衣香鬓影的公关界,顾知并不是美女。相反,在如今下巴越尖越好的审美标准里,圆脸的她只能算是长相普通。但她胜在一双大而有神的眼睛,黑白分明,睫毛长而卷翘;加上她端庄又浓密的眉毛,自是给人一副情深意重的感觉。
简玉柏知道,在中国的面相学里,这样的眼睛叫做“狮眼”,其主人往往外表刚毅,内心温良。
外表刚毅,内心温良?简玉柏揣摩着这八个字,不禁想起顾知在侏儒花园里作势要打丛觅的模样。
她是会在前男友的婚礼上动手打新娘的人,也是会为了已故男友殉情的人,又哪里内心温良了?
这样想着,简玉柏有些忍俊不禁。他伸手,轻轻地拨了拨顾知额前的碎发,目光流转间,带着一股他并不自知的温柔。
顾知啊顾知,四年过去了,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淅沥的春雨给清晨的林道增添了几分凉意,穿戴整齐的简玉柏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博登湖发呆。
灯塔的光早已熄灭,博登湖上晨雾弥漫,融化了从天而降的雨丝。简玉柏瞇着眼,看着那一大片灰暗的混沌,沈浸在自己的心事里。
“玉少,你起得真早。”
简玉柏闻声回头,看到林美照披着一件波西米亚的披肩,笑颜盈盈地站在他身后。
“anne学姐,早。”简玉柏说着,露出自己的招牌微笑,“叫我flora就好。”
林美照的眼里有一闪而过的惊讶,但她很快恢覆了常态,笑着说道:“原来graefer教授经常提起的flora就是你。”
“四年前,我在慕尼黑大学修哲学博士,有幸拜在graefer教授的门下。那时候,就听他说了不少anne学姐的事迹。”
“让你见笑了。”林美照说着,一副“不敢当”的模样,“没想到世界这么小,b市第一少竟然是我的学弟。”
尽管林美照还是一副客气的模样,但简玉柏发现,她眉宇间的疏离已经散去。他不禁放下心里的一块儿大石,为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打起了腹稿。
这时,管家端进来一个茶盘,上面摆满了古色古香的中式茶盏。林美照引简玉柏在八仙桌前坐下,点了火,开始煮茶。
“其实我在新加坡定居很多年了。”林美照一边说着,一边洗茶,“但每天一杯中国茶的习惯,还是改不了。”
茶盅里的茶叶条索紧秀,隽茂重实,在煮开的水里一泡,汤色金黄浓郁,空气里即刻充斥着清雅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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