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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知离开音乐厅之后,并没有直接回家。她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就来到艺术中心门口。
艺术中心其实就与音乐厅毗邻,但与此时歌舞升平的音乐厅比起来,临近关门的艺术中心就显得冷寂多了。顾知放轻脚步,一路走走停停,最后停在一幅摄影作品前面。
这一帧作品的面积不大,25乘以30的框架里是一片废墟,而焦点则在一只展翅待飞的和平鸽身上。背景是几近晦暗的色调,只有那只和平鸽,白得刺目。
彻彻底底的杨安桀风格。
当年,他就是凭借这张名为《展翅》的照片获得了中国青年摄影师大奖赛的金奖,进而才有了全额奖学金留学英国的机会。
“他很有天赋,不是吗?”突然有一道男声在顾知耳边响起,她惊诧地转身,就看到本该在音乐厅里的简玉柏,此刻正站在自己身侧。
“你怎么在这儿?”顾知反应过来,眼神和声音一样发冷。
“这个问题该我问你。”简玉柏说着,握住她垂在身侧的手,“为什么都到音乐厅门口了,又转身走掉了?”
其实,当她迈入音乐厅的第一刻,他就註意到她了。
“没什么。”顾知说着,不着痕迹地抽回自己的手,“只是忽然没兴致了。”
“顾知,我说过了,我在等你对我敞开心扉。”简玉柏上前一步,紧紧攥住顾知躲避的双手,“无论是有心事,还是有不满,你都可以直接告诉我。”
顾知听着,深深吸了一口气。她沈默了一会儿,转身正视简玉柏,“好,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会看上我?”
简玉柏闻言一怔,看向顾知。
他的个子本来就高,一身西装笔挺地站在光影交换的界限里,顾知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觉得此刻的简玉柏是那样的面色模糊,气质凝重。
他是简玉柏,哪怕只是沈默地站着,也能高贵优雅得犹如雕塑一般完美,顾知自问,自己对他的沦陷稀松平常。
但她自己呢?她一开始也怀疑,怀疑简玉柏接近自己,为的不过是她与缪仁恒之间的关系。可他后来对她坦白,坦白自己对她的感情并不掺杂其他因素,而她竟然也相信了。
可是,如果不是为了恒亿,那他为了什么?顾知自知,自己并没有什么特别出众的优点,能让简玉柏註意的。相反,赵子墨那样的女人才是他的标准。就连他兴师动众地去实施hk计划,都是为了向赵子墨证明,自己并不是一个不学无术的二世祖啊!
想到这里,顾知只觉得自己的心底忽的抽痛。
“顾知。”简玉柏喊她,声音里有不易察觉的隐忍,“这个问题,我们不是已经讨论过了吗?”
“我们讨论过了吗?”顾知反问着,发出一声冷笑,“你只是否定了我的猜想,却没有给我肯定的答案啊!”
今晚的顾知实在是太奇怪了。虽然她从前在他身边,偶尔也有心不在焉的时候,可是如此冷漠疏离的模样,简玉柏还是第一次见到。
思忖着,简玉柏微嘆:“顾知,喜欢一个人又要什么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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