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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区在入夜时开始下雨。
细雨无声飘扬,凝成的水珠在雾蒙蒙的窗玻璃上滑出一道割裂似的细痕。
舒时醒来后冷静了半天,目前的状态仍然只有懵逼一词可以形容,只有“我穿越了”这四个大字在眼前飘来荡去,久久不散。
凉风穿过窗缝往屋里灌,阵阵寒意袭来,舒时本能地扯过被子取暖,心里更迷茫了。
冷是真的冷,疼也能切实感受到,他的身体倒不是没有真实感,就是架不住魂还在飘。
太阳穴隐隐作痛,舒时在这种昭示事实的刺痛中怀疑人生。
他这是昨晚熬太狠猝死了?原来猝死真的不会痛吗,他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房里过分静谧,衬得其他声音格外突出,舒时坐了没一会儿,听见门外有一道略微匆忙的脚步声。
那人的步子踩得哒哒作响,声音透过门板传进屋里,由远及近。
舒时目光瞥向房门,隔了没几秒,房门被礼貌叩响。
舒时提声问:“谁?”
门外静了片刻,传来回应:“我,你昨天把手机落我这儿了。”
“……”不认识。
“你在听我说吗,舒时?”门板又被敲了两下,对方有些疑惑,“明天接任务,你不查资料?”
他认识我?还有,任务是什么?
舒时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一头雾水,再次懵逼——我难道是个特工?
那人没再敲门,可也没走,舒时揭了被子,最终还是下床走向门口。
房门应声而开,他扶着把手,看着门外的人。
男人穿着皮上衣,搭着黑色修身裤和同色作战靴,身高腿长看起来还挺养眼。
这人伸出手,递来一个黑色外壳的手机,态度万分自然:“喏,你的手机。”
“谢谢。”舒时低头接过手机,习惯性摁亮屏幕看了看时间,他眸子半垂着,透出一股与气质高度吻合的冷淡。
“……不谢。”男人有点诧异,但只一瞬,那点情绪便被抛之脑后,“明天老时间,早点休息别熬夜,我先走了。”
听到“熬夜”两字,舒时脸有点木,不带感情地“哦”了一声。
男人似乎没发现不对劲,扭身离开了。舒时看着他的背影,目送他拐弯径直去了另一间房。
对方走得干脆利落,舒时恰恰相反,不仅没转头回屋,还站在门口杵着,扎根似的。
舒时抬起眼,打算先熟悉环境。
他也才发现,这地方只有屋子是他熟悉的,门外又是另一个世界。
长廊寂静无比,各个房间门扇紧闭,听不见一丁点动静。
纵然还有一肚子疑问没人解答,也不能去问刚才那人,一开口就得让人拆穿不是原装。
天花板上每隔半米的距离就有一盏灯,众灯共同努力,将长廊映得亮如白昼。
舒时被强光刺到眼睛生疼,加上他没看出名堂,便回到房间锁上门,望着似曾相识的摆设出神。
这个房间对他来说既陌生又熟悉,熟悉是因为真切生活过,陌生是因为记忆久远。
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来到这里,就连引起“穿越”的契机他都弄不清楚。
新世界用巨大的迷茫给他来了个紧紧的拥抱,不像欢迎,倒像是让他早点滚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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