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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啊,我是莱纳斯◎
“您好,文森特·冯·艾德里安。”金发青年笑着说,他穿着深蓝色的铁道制服,金色的纽扣闪闪发光,胸前的黄铜牌被擦的一尘不染,带着白色的手套,他让阿比盖尔的母亲站在一边,轻轻地将轮椅搬上了火车。
然后他拿过车票来看了看。
“祝二位旅途愉快。”他摸了摸帽檐,“是要去首都看病么?”
“是啊。”母亲说道,“看看有没有痊愈的可能,或者有没有什么新的辅助治疗的办法。”
“那祝你们好运。”文森特笑道。
阿比盖尔转过了头,列车长继续着他的工作,让她忍不住想起了当年第一次见到文森特的时候,他在码头彬彬有礼地低着头,有人把小费扔在地上。
他微微弯下腰,偏过头去听孩子的说话,露出了一截苍白的脖颈。
上面干干凈凈,她所熟悉的那串黑色的骯臟的数字好像就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吸烟室的门插着,阿比盖尔从窗子看了一眼,里面有个朦胧的影子靠在墻上,然后他掐灭了烟,走了出来,不知道在骂着什么。
此人西装革履,一丝不茍,白色的衬衫上有黄金的袖口,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烟味,他夹着电话,“你这种事情我不可能给你什么答覆的。”
“这要是还能罩得住,你当我是总统么。”他不耐烦地说,伸出手拽了拽自己的黑色鬈发,淡蓝色的眼睛往旁边瞥了瞥,“我也不在本地了,你自求多福吧。”
路易·斯特拉斯挂了电话,夹着一份文件,从她的身边走了过去,目的地大概是她身后的车厢,她转过头去看着男子的背影,似乎他瞬间从那种情绪中摆脱了出来,重新换上了带着微笑的脸,和人热烈的握手拥抱。
然后坐了下来,继续打他的电话,一边握着他的咖啡杯一边不知道在和什么人聊天。
果然不论在哪里,路易·斯特拉斯都是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
但凡他还有一口气,他就会把加班进行到底。
她在车厢放行李的地方安顿了下来,乘务员帮她把轮椅固定了起来,母亲放下了心,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号去坐了。
阿比盖尔转过了头,看到了坐在最后一排的青年,他有一头白色的头发和绯色的眼睛,微微侧着脸,安详地看着自己的速写本,似乎完全沈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欧文。”阿比盖尔轻声叫道。
青年动了一下。
“唉?”他疑惑地转过了头,寻找着音源,不愧是欧文·多弗莱斯,敏锐的程度只增不减,“小妹妹,我们从前见过么?”
金发少女眨了眨眼睛,用力希望自己的眼泪不要流下来。
青年明显感到了意外,他合上了本子,探过了身子,“怎么了?”
他认真地看着她的脸,阿比盖尔回望着,灿烂繁华的欧文·多弗莱斯,她忍不住想,她从未想过自己还能再见到这张脸。
“没有什么,”阿比盖尔说,“我要去首都医院,你也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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